但這裡是我穿越後的第一個“家”。
“六長老，”我問，“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。”她理了理袖口，“古樓的封印需要人守，蛇窖需要人看。
族長也留下。
他是張起靈，古樓在，他就在。”
她從腰間解下一個小荷包遞給我。
“裡面是幾種常用的毒藥和解藥，還有你那包銀針。蛇經我抄了一份，在你包袱裡，你帶著小金也算帶著我這一門的傳承了。”
我接過荷包，喉嚨有點發緊。
“哭什麼，怎麼又哭。”她別過臉，“又不是死了。”
“我沒哭。”我吸了吸鼻子，“沙子——”
“古樓裡沒有沙子。”
“……”
她終於笑了一下，很淺，跟水面上的漣漪似的，一閃就沒了。
“張日山。”
“嗯。”
“活下去。”她說，“你爹用命換你活著，別辜負他。”
當天晚上，我換了一身普通孩子的粗布衣裳，揹著一個小包袱，跟著兩個內門弟子從古樓後門出去。
小金盤在我手腕上，被袖子蓋得嚴嚴實實。
銅牌、父親的手記和信貼身藏著。荷包裡的毒藥解藥分開放，銀針別在腰後。
臨走前，我去了一趟張起靈的院子。
他還是不在。
但井沿上放著一樣東西。不是那柄短刃，是一把匕首，比短刃小一號，烏沉沉的鞘，柄上纏著黑色的布條。
旁邊壓著一張紙條，上面只有兩個字。
“帶著。”
我拿起匕首，別在小腿上。
匕首很輕，但握在手裡很踏實。
對著空蕩蕩的院子行了一禮，轉身走了。
古樓的後門是一條隱蔽的山道，兩個內門弟子帶著我在夜色中穿行。走了約莫半個時辰，到了一處山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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