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不定他也是被趕出來的，我們怎麼能.....“
張啟山沒接話。
磨刀聲停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大嬸的聲音又響起來，壓得很低：”也不知道，小山有沒有飯吃？“
我蹲在牆外面，手還摳著牆縫裡的泥，指甲蓋都快翻了。
判族。
他說他們是判族。
合著在他眼裡，我是本家麒麟血，金貴，他們是外門判出來的，不配跟我攪和在一塊兒？
他把槍塞給我讓我走，不是嫌我累贅 —— 是覺得他不配連累我？
這都什麼毛病。
張家人是不是都這德行？
我爹也是，六長老也是，族長最牛逼，一個個的，什麼事都自己扛，以前看書的時候，只覺得他們強大，現在切身體會過後，對無邪的好感度蹭蹭上升了，我現在暫時承認，他是我族長的外姓僕人了。
【宿主，張啟山的行為邏輯符合張家分支族群的自我認知。在張家等級制度中，麒麟血脈 ——】
”你能不能別在這時候給我上課？“
【簡單來說：他覺得自己不配跟你做兄弟，覺得他帶著那一團人會耽誤你。】
”…… 外門跟本家都分家多久了，本家分崩離析,原著多少人投奔他，為什麼趕我走.......“
【你比較純】
”我去了，反正老子長生不老！車到山前必有路，反正老子16歲絕對會回長沙，當大軍閥的！！！“
裡面沒聲音了，大概都睡了。
火塘的光暗了些，從牆縫裡透出來的那根細線變成了暗紅色。
然後我聽見腳步聲。趕緊躲了起來。
張啟山出來巡夜了。
我貼著牆根縮成一團，大氣不敢出。腳步聲從牆那邊繞過來，越來越近，我整個人貼在牆縫裡，恨不得嵌進去。
腳步聲在三步外停了。
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我能看見他靴子的尖，沾著泥，磨破了邊，鞋尖上還有幹掉的血。
他站了大概五秒。
然後腳步聲又響了，繞著廟轉了一圈，遠了。
還好他沒看見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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