吐真劑上來那股勁兒，比我想象的猛。
船晃了不知道多久，手指頭倒是能動了，但舌頭不歸我管了。腦子裡跟塞了團浸了水的棉花似的，軟塌塌的，抓啥啥滑。
然後就是我終於感受到了光，光刺得我眯了眯眼，一雙手伸進來把我拖出去，跟拖一袋米似的。
腳蹭著青石板，我想抬頭看看這是哪兒，但是，脖子跟灌了鉛似的轉不了，只能平視看到三大倆馬車。
“放椅子上。”
一個男聲。
偏低，冷，咬字倒是清楚。
我被按在硬木椅上，背後有人摁著肩膀。
然後一個人蹲到我面前。
我眼皮只能撐開一條縫但是我看見了——長髮。髮帶鬆鬆束著，幾縷碎髮垂在臉側遮了半隻眼。
皮膚白得不像話，常年不見天日那種白，長明燈照上去近乎透明。眉眼很深，眼尾微微挑著，瞳仁是深褐色的，看人的時候不兇 —— 但那眼神跟看黃金一樣熾熱。
看著也就二十出頭。
但周身那股子沉鬱勁兒，跟在古墓裡泡了一百年沒出來過一樣 ——小龍男。
左手食指上還套著個墨綠玉扳指。
“張日山。”
他聲音跟他人一樣，冷的，平的，“我問你答。”
【宿主，吐真劑濃度峰值。語言中樞攔截已啟動，成功率六成。但是 —— 你要是敢蹦出來什麼不得了的詞兒，那就不好說了，觸發靈魂電擊很慘的宿主！腦子裡千萬別想關於這些事的任何內容。】
我努力！！我絕對不想族長，我多想吳邪，反正這會他還沒出生，先讓他背會鍋。
【應該能行，宿主加油!】
“你父親張空青，給你留了什麼？”
“…… 咪…… 密……”
【可以，這都能攔下來，集中注意力，別想別想.....】
“信呢？”
“…… 咪…… 咪……”
四長老沒追問。他站起來，長髮順著肩滑下去，揹著手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“聖嬰的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這問題來得太快了。我咬舌頭想把話咽回去，但吐真劑它不管這個，它只管往外倒。
“…… 假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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