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不準備逃跑了把簾子放下,縮回到馬車角落。
小金在我手腕上抖,小腦袋埋在袖子裡,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。我摸了摸它的頭,它信子舔了舔我手指,涼冰冰的。
車簾被掀開了。
四長老鑽進來。渾身是血,帶著一股濃重的甜腥味,混著他身上的冷香,怪得很。他在我對面坐下,從袖筒裡摸出一塊白布,一根一根擦手指,擦得很仔細,連指甲縫都沒放過。
我縮在角落,不敢出聲。
他擦完手,抬眼看我。深褐色的瞳仁裡還沒褪去那股興奮,亮得嚇人。
然後他伸手過來。
我嚇得一縮,但他沒打我。兩根手指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頭。他的手指很涼,沾了血的地方黏糊糊的,力道很大,我掙不開。
他盯著我的眼睛看了很久。
“甲上血脈。” 他說,不是問句,是陳述,“瞳孔深褐,骨相清奇。長的也不錯。”
他鬆開手,又摸上我的手腕。兩根手指搭在脈門上,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。
四長老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道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,“不出10年應該跟你爹長的一模一樣......”
我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提到我爹的時候,語氣很怪。不是恨,也不是怨,是一根刺紮在肉裡拔不出來的那種鈍痛。
【宿主,觸發——父輩恩怨,瞭解全部原因即可增加15點生存點。】
“收到!!保證完成任務!!”
“四長老。” 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直接問了,“我爹…… 是不是搶你媳婦了?”
四長老的手頓了一下,挨著我坐下,情緒穩定多了,紋身已經在脖子下面了,不仔細看基本看不見了。
他垂著眼,長髮遮住半張臉——安靜美男子。
過了很久,他從頭上拔出來一支銀簪。
很舊了,簪身發黑,簪頭是一朵小小的梅花,花瓣磨得發亮。簪子上還繫著一截褪色的紅繩,線頭毛了,沒剪。
“完全看不出來,他頭上還有個銀簪,頭髮這麼多?”
他把簪子放在膝蓋上,手指輕輕摩挲著簪頭的梅花。動作很輕。跟剛才割人動脈的手完全是兩個人。
“你很聰明。” 他終於開口,聲音平得像一潭死水,。“
”什麼東西,我母親不是6長老啊“
他沒回答。
脖子上的黑線又開始浮現了。從鎖骨往上爬,越來越密。但這次不是跳動的,是沉的,像墨水滴進水裡慢慢暈開,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