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翻爛了的書,劇情節點一個一個的冒,現在的張家,確實跟四長老說的一樣,大廈將傾,萬一那些長老嫌他礙事,又一時廢不掉,忽悠族長弄去下兇墓、放血、當血包…… 本家推他出去擋災,汪家追著他要命,還有最可惡的天授,讓他自己把自己是誰都忘乾淨。
我越想,族長的慘樣就越清晰,心口跳得越兇,肋骨也生疼。
我硬撐著把眼神聚焦,腦子裡忽然閃過一段原著。
…… 大伯哥。
書裡明明白白有一段,張海客是跟著族長一塊兒放野的,兩個人一道進的山,一道從死人堆裡爬出來。後來大伯哥跟著族長 是族長最忠實的手下,甚至能為了族長去削骨模仿吳邪。
可現在,他蹲在這兒,族長在古樓,倆人壓根沒碰上。
我那點迷糊勁兒一下散了。
這說明啥?
“要麼,族長後頭也會被送進這座山,跟大伯哥碰上,應了書裡那段;要麼 ——就是我們這個墓有可能會回到張家,也可能這個墓就不是一個墓,就是張家弄的機關陣。”
【宿主】
系統冷不丁出了聲,那腔調陰陽怪氣。
我一個激靈:“咋了?”
【你等會兒,別動。】它那頭傳來一陣搜臺似的電流聲,【本系統重新掃一遍…… 資料沒出錯,沒換人,你真是張日山?變聰明了嗎?幻境待兩天智商變成180了?】
【你這腦子今兒個怎麼這麼好使?】它拖著長音,【從前你那腦殼裡,裝的全是 “族長好帥”“你要給族長當狗.....】
【老實交代。】系統聲音一壓低,跟審賊似的,【你是不是讓什麼不乾淨的東西,奪舍了?】
“你才被奪舍了!” 我沒好氣,“我這叫急中生智,人被逼到這份上,再不開竅,等著跟樑上那群臘肉作伴啊?”
【嘿嘿,開智了,開智了。】系統樂了,【開智好,開智活的久。】
正準備跟系統,討論討論我本來就聰明,一道影子,罩了下來。
是大伯哥。他不知什麼時候從金門前走回來,站在我跟前,火光從他側臉掃過,眉頭舒展了些。
“張日山。” 他開口,還是那硬邦邦的調子,“你知道嗎。”
我嘴裡還含著半口粥,含糊不清:“…… 啥事?啥呀?我知道什麼?什麼我知道?”
“大伯哥說啥?”【本系統分析是肯定跟人面疫有關,大伯哥比你聰明多了肯定想出辦法了】
“人面疫。” 他盯著我,一字一句,說得很慢,“殺了人的,會痊癒。”
“手上沾過血、殺過人的,這疫就會痊癒,張日山你知道嗎?。”
我那半口粥,“咯” 地一下,死死卡在嗓子眼。
“咳、咳咳 ——”
我直著脖子,臉漲得通紅,手裡的碗 “噹啷” 一歪,半口粥潑在衣襟上,整個人弓成一隻離水的蝦,直翻白眼。
“水…… 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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