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心裡已經難受到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蔣聿在面對江祈念媽媽發來的訊息時，還是幫她圓了謊。
-阿姨你放心，念念和我透過電話了。
他拎著有些舊的外套和電腦包打卡出了公司。
晚飯也沒有吃，就近隨便找了家便利店，晚上打折賣的飯糰兩塊五一個，他有些驚喜，將剩下的四個都買了，今晚吃兩個當做晚餐，剩下的兩個可以當作明天的早餐。
反正他現在沒有自己做飯的心情。
“加熱好了。”便利店店員將兩個加熱好的飯糰遞給他，又將剩下兩個裝進塑膠袋遞給他。
高高瘦瘦的人穿什麼都好看，店員‘無意’地多看了兩眼。
他手上拎著電腦包，另一隻手掛著料子不怎麼好的西裝外套，伸手拿走塑膠袋，修長的指骨推了一下黑框眼鏡，垂斂的眼睫藏著心事，彷彿游離在世界之外。
拿到燙手的飯糰他眉頭輕蹙了一下，才回到這個世界一般，抬頭在便利店的窗邊找座位。
人並不多，他坐在角落，將手上的電腦包和衣服放下來，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拆飯糰，而是解鎖了手機，盯著最近電話裡被拒接的那一條紅色——念念
他愣愣地盯著手機，不知道此時要做什麼。
吃東西嗎？好像也沒心情，連拆開包裝袋的精力他都沒有。
他像機器一樣上下滑動著手機，目光定定鎖在上面。
剛好路過的同事看到他，隔著玻璃和他打了個招呼，隨後從外面走了進來。
“蔣聿，你還沒回去呢。”張數看到他桌上的打折飯糰，微微驚訝了一下。
“你這是？怎麼了？咱們的工資不至於吧。”
他和蔣聿都是參加過很多比賽拿過獎的名校實習生，實習工資也比正常人高出很多了。
再加上他對蔣聿的家庭條件也有些瞭解，不至於讓他吃得這麼慘。
“最近花得有點多。”他頓了一下，反應慢半拍地把另一個飯糰推出去，“你要吃嗎？”
張數也愣了一下，“啊，我不吃，那啥我能問一下你這錢都花在哪去了嗎？你別是被人騙了吧，家裡人需要錢？”
“抱歉，我不想說。”蔣聿覺得對成年人來說，沒有任何計劃地把錢花光是一件很丟臉的事。
他也不算是沒有計劃，原本是有存錢計劃的。
但是總看到一些很適合念念的東西，總是忍不住想買。
適合送給她的，會以各種‘合理’的名義送到她手上。
一份生日禮物他可能送出十幾份。
並不是他一次性準備了那麼多，是日積月累，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將早早就買回家的禮物送給她。
張數也不好多說，他就地坐在那開啟手機，“我在這打把王者，不會打擾你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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