受不了就分手,捨不得就當瞎子。
少年垂著眼,一言不發。
從小就生活在眾星捧月的環境裡,接受最好的教育,享受最好的資源,哪怕外表看起來是溫和有禮的,但內心那股傲勁也是存在的。
他一次又一次讓步,給她機會,甚至已經讓渡到不要尊嚴,可她依舊得寸進尺。
騙他是媽媽要來接機,實際是和段凜鬼混,甚至拉黑他。
他昨晚一夜都沒有睡,想了很多。
他想,只要她今天態度好一點,多哄哄他就算了。
誰知道開車過來,先看到的是段凜的車。
她還把人藏在了家裡。
她甚至沒有解釋,直言分手。
他感受不到她對他的在乎。
靳柯衍抿緊了唇,眸底翻湧著情緒,最後也只變成很輕的一句:
“好,那就分開吧。”
他沒有再和她多說什麼,轉身很利落地走了。
出門後,下樓梯的功夫,刪除了江祈唸的所有聯絡方式。
原本和她一人一隻的情侶耳釘也被他取下,修長的手指側在耳垂上,攥緊那隻耳釘,手背青筋鼓起,他力度有些重,像是故意弄疼自己。
那樣就能壓過心裡的疼了。
耳釘取下來,他彷彿沒看到指腹的血,隨手丟進了小區的垃圾箱。
冷白的耳垂被弄得泛紅,只剩下一個空空的耳洞和滲出的血。
他垂著眸,眸底暗沉,低聲嘈了句髒話。
墨色髮絲下,狹長的眼尾洇了紅,他喉結滾了滾,心口澀疼。
不過剛從單元樓走到小區門口,天就下起了雨來。
靳柯衍一身潮溼地上了跑車,他怔怔地靠在座椅上,仰頭閉眼時,眼角有淚水滑過。
好不巧,還響起了電話鈴聲。
靳柯衍已經煩得要死,拿起手機要結束通話,卻不小心接通,電話裡傳來李牧的聲音,“嘿,有空嗎?打遊戲啊......”
“沒空。”他開口方知自己嗓子已經啞成這樣,眉心輕輕一蹙。
果然,李牧察覺出不對勁:“什麼情況?生病了?”
李牧自然是猜不到這位少爺被甩外加淋雨躲在車上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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