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......】
直播間的觀眾和少年們也算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。
餘高山揹著自己的吉他落座,沒有理會周圍人的視線。
他周邊的人倒是想和他認識認識,周遭幾個練習生偷偷交換眼神,躍躍欲試許久,最終還是悻悻收回目光。
餘高山那副不愛與人搭話的清冷模樣,誰都不想主動上去碰一鼻子灰。
會有例外。
陳箏是第九,他舞蹈不好,面試舞臺評定排九他自己是完全能接受的。
他的位置就在餘高山正上面。
陳箏坐下之後,下意識低頭往下瞥了一眼餘高山。
這一瞥,就有點收不回目光了。
餘高山將吉他輕輕靠在腿邊,脊背挺得筆直,白襯衫領口規整,側臉線條幹淨利落。長長的睫毛垂著,目光落在前方舞臺,周身像裹著一層無形的屏障,隔絕了周遭所有試探、打量、竊竊私語。
陳箏他媽剛剛就說他們這一波人裡有個背吉他的帥哥,他媽的眼神真好使啊,這哥們近看帥的慘絕人寰啊!
陳箏在自己的位置上扭了一會兒,發現自己的動靜沒讓餘高山看向自己,猶豫片刻,終究還是往下微微傾了傾身子,壓低音量,儘量讓語氣顯得友善:“嗨,你就是餘高山?第十二名,很厲害了。”
第九名和第十二名說你很厲害,在餘高山聽來像挑釁。
餘高山腦袋都沒有回,他輕飄飄回了句“謝謝”。
簡簡單單兩個字,不多半句寒暄,餘高山甚至連眼神都不回一個。
換做旁人,恐怕一時之間接不上話,會覺得尷尬死了。但陳箏性格大大咧咧,壓根沒有在意餘高山的這份冷淡,他繼續湊近順勢往下搭話:“我是陳箏,第九名。說實在的,我聽說你才訓練半個月,能拿到這個名次,真的出乎所有人意料。”
這話說的,更像挑釁了。
這些小屁孩,是不是覺得他看起來很好欺負?
餘高山看向不遠處的主直播鏡頭,這會兒在宣佈前幾名,鏡頭都對準那邊了。
他挑眉,隨後又將眉輕輕壓下,身體慢慢往後靠,椅背抵住他的背,他才側頭,把自己的側臉完全暴露在了陳箏面前。
冷白的側臉撞進演播廳明暗交錯的光影裡。鴉羽般濃密的長睫垂落半截,遮去眼底大半情緒,只餘下那雙棕調瑞鳳眼斜斜睨向斜上方的陳箏,眼尾天然上挑的弧度浸著漫不經心的銳氣。
餘高山的脊背鬆弛向後倚著,沒有刻意挺直去擺出緊繃的姿態,可那份他冷冽氣質帶的壓迫感半點不減。
白襯衫領口鬆散了些,他連脖子都是好看的。餘高山薄唇平直抿著,靠後了好幾秒,抬頭把視線與陳箏相接後,才低低扯出一點聲息,音色清泠,帶著淡淡的疏離。
“出乎預料?”
他輕輕重複四個字,尾音微微上揚,談不上嘲諷,卻藏著不容忽略的傲氣。
“或許是大家把努力想得太廉價了。”
他的視線淡淡從陳箏臉上掃過,沒有停留片刻,彷彿對方口中所有人的震驚、揣測,都無法攪動他心底半分波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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