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他以往的性子，被餘高山這樣冷落，他早就走了，但是他今天不想走。
他撇了撇嘴，走到一旁的空調那把溫度調高了些。
然後又開始假裝鬆弛的圍著練習室轉，時不時發出一點聲響，眼神也時不時看向躺著的餘高山。
餘高山原本煩悶的心情已經平復得差不多，這會只剩下身體的痠軟疲憊，他其實是想安安靜靜躺一會兒恢復體力的，結果這同事進來之後，也不跳舞、不換伴奏、不熱身，就圍著屋子一圈一圈瞎轉悠，動靜不大，但是擾人。
遲賀是圓規角嗎？這麼能轉。
到底想幹什麼？
在感覺到遲賀轉了不知道多少圈以後，餘高山終於動了。
他緩緩放下遮眼的手臂，手肘輕輕撐住冰涼地板，上半身微微抬起來。慵懶的姿態驟然舒展，漂亮的瑞鳳眼微微眯著，視線直直落在不遠處轉圈的少年身上。
燈光落下來，襯得他眉眼越發乾淨澄澈，臉上明晃晃寫著不解和怪異。
餘高山清冷冷的目光直白又銳利，瞬間精準鎖定了還在假裝沒偷看的遲賀。
遲賀腳步猛地一頓。
偷瞄被當場抓包，他的視線和餘高山的視線相觸，遲賀看到餘高山那雙漂亮但是冷漠的眼睛，原地僵住，整個人猝不及防，心跳漏了整整一拍。
餘高山看著遲賀被自己嚇的僵住，挑了挑眉。
遲賀不說話，餘高山也不說話，遲賀眼神開始躲了，餘高山卻還是直勾勾的盯著。
遲賀耳尖慢慢泛紅，圓眼染上了無措的侷促。他下意識攥了攥手心，眼神飄忽閃躲，不敢直視餘高山那雙眼睛。
他不敢看，餘高山敢看，餘高山一直在盯著他。
遲賀被盯的不敢走，也不敢說話，甚至呼吸都變弱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遲賀感覺自己要熱炸了，才兇巴巴的朝餘高山開口。
“你......你看我幹什麼？”
語氣挺狠，但是結巴讓他的底氣全無，半點沒有平時的強勢了。
遲賀的臉更紅了。
餘高山半撐著身體，微微偏頭，嗓音帶著剛放鬆下來的慵懶沙啞，很輕：“看你轉圈。”
明明是調侃的話，但是因為餘高山平時的冷淡穩重形象，這調侃顯得這麼正經。
遲賀聽完餘高山的話，有點想挖個洞鑽進去了。
他僵硬地站在原地，大腦飛速運轉，慌亂中扯出一個極其牽強的理由，硬邦邦地開口：“我、我隨便走走熱身不行嗎？而且......你剛剛跳的那支舞我很熟。”
前面那句還算正常回應，後面那句是什麼？
炫耀嗎？
餘高山嘴角扯了扯，瑞鳳眼輕輕眯起，有點不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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