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高山盯著遲賀又開始放空、半點不在狀態的眼神,眉頭狠狠皺起。
樓下宋妍和那名陌生男導演的對話突然消失了,但是窸窸窣窣的聲響餘高山還是聽見了。寂靜來得猝不及防,代表局勢在惡化,根本沒時間耽誤。
餘高山捂著遲賀嘴的掌心微微收緊,壓著極低、極急的氣音,貼著他耳畔輕聲逼問:“聽懂沒有?來不及了。”
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,酥麻滾燙。
遲賀渾身一僵,猛地回神,卻還是懵的,腦子嗡嗡作響,只能機械地點了點頭,眼神依舊渙散,壓根沒完全消化他的指令。
餘高山見狀不敢再拖,迅速鬆開捂著他嘴的手,骨節分明的手向下,直接把遲賀的襯衫脫下,然後蓋住了遲賀的臉。
遲賀看不見了,看不見餘高山的臉了。
九月末的京市,天是涼的,餘高山也帶了件外套。
他把外套從腰上取下,蓋住腦袋,只留下了眼睛。
“你自己跑。”
餘高山覺得遲賀不用他管了,樓下的宋妍現在才是最重要的。
他輕聲往前,靠近樓梯。
越靠近,樓下的聲音也越發清晰。
布料摩擦的窸窣、男人不耐煩的踱步聲、宋妍強忍著哽咽的呼吸聲,還有對方壓低的、帶著威脅的嗓音再次響起。
“別給我裝清高。圈子裡的規則就是這樣,你不順著我,後續的資源、鏡頭戲份、節目宣傳,我全部可以給你掐斷。”
“你一個外來導師,沒資本沒後臺,憑什麼在國內站穩腳跟?”
宋妍的聲音帶著倔強的顫抖,卻依舊不肯妥協:“我靠實力站在這裡,不靠這些歪門邪道。李導,你再糾纏,我只能曝光這件事。”
“曝光?”男人嗤笑一聲,滿是肆無忌憚的猖狂,“你曝光誰信你?無憑無據,監控是關著的,沒人看見,沒人作證。即使有人,誰會幫你?”
“再說了,你們女藝人的不是都很看重自己的名譽嗎?你說出去,你自己又落到了什麼好?”
李光逼近,他看著宋妍,眼底是慾望和貪婪。
宋妍不停後退,身體撞上冰冷的牆壁,她感覺到了無比的恐懼和絕望。
她沒想到,在國外處處防,到國內一放鬆,就陷入了現在這個境況。
她明明只是來練舞,是經紀人和她說用一樓的練舞室,經紀人......
她該怎麼辦?
宋妍一直緊繃的防線徹底崩裂,顫抖著抬高聲音,帶著哭腔拼命呼救:“救命!有沒有人!救命!”
樓道死寂,無人應答。
李光笑得愈發陰狠,抬手就想去扣宋妍的手腕,語氣輕浮又脅迫:“喊吧,沒人會來。今晚沒人能救你。”
“你半夜不休息,來練舞室,也不就是想得到更多機會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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