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照野攥了攥手心，本來還想再多叮囑幾句，可是話卻堵在喉嚨，他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最後，季照野只是胡亂擺了擺手，喉結滾了滾，什麼也沒多說。
“......下次見。”
他的聲音都比平時低了太多，人也慌慌張張的轉身，幾乎是逃一般走下互動高臺，背影都透著幾分藏不住的窘迫。
工作人員很快上前示意下一位粉絲上前。
餘高山收斂好方才和季照野相處的鬆弛，挺直脊背，調整好狀態重新開始看向新上來的人。
有緊張得說話磕磕絆絆的，有攥著厚厚手寫信的，有上臺就激動的哭了的，也有和第一個女生一樣說快嘴的......
他牢牢記住——真誠。
餘高山雙手鄭重接過每一封信件，認真聽對方說話，笨拙的安慰，認真的答應......和每一個粉絲道別時，他都會一律淺淺揚起嘴角，輕聲道一句：“下次見。”
粉絲一輪一輪的換，旁邊其他練習生的席位前時而冷清，時而喧鬧，餘高山這邊，人流卻一直沒有斷過。
臺下呼喊他名字的聲浪也一直沒有停下，從早上他們到這，他的燈牌就一直在，在廣場中央連成了一片柔和的光海。
最後一個粉絲上來的時候，餘高山也還是看著他從圍欄那走向他的。
只是這個粉絲還挺奇怪，其他粉絲都是一直看著他，而現在這個上來的男生卻一直低著腦袋，看著地。
男生的頭髮挺長，顏色也很黑，襯的他的膚色白的有點嚇人。
要不是他的臉和脖子在慢慢變紅，餘高山可能要懷疑他是不是生病了。
男生坐下後也不說話，只是推了張照片到餘高山前面。
“是要我簽名嗎？”
餘高山對粉絲的耐心很足，平時不怎麼開口的他，這會兒都主動開口了。
雖然這次見面會抽票是免費的，但是粉絲過來的吃住衣行都是錢，他不能讓他們吃虧了。
男生脖子和臉上的紅更深了，他點了點頭，頭髮遮著半張臉，餘高山只看見了男生有些發白的唇。
他認真簽名，也沒有說什麼話了。
“黎宥。”
男生終於開口了，說了個名字，餘高山聽清了，但是沒明白他什麼意思。
“嗯?”
餘高山看不見黎宥，但是黎宥卻把餘高山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見餘高山的唇珠很漂亮，看見餘高山的膚色暖白沒有上粉底液，他還看見了餘高山眉骨處被遮住的疤......
黎宥看見那道清淺到快看不見的疤，放在腿上的手不可抑制的開始收緊，抓的自己痛極了也沒有放手。
“你餘高山，我黎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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