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白阿霞還是遺憾家裡當初沒有選擇繼續培養她。
她知道自己的能力,繼續讀書,她會比自己那些同學混的更好,走的更遠。
當初家裡有什麼難處呢?弟弟的書也還在讀,考不上高中,家裡還找關係讓他去當學徒。白木呷當了三年學徒後,家裡就給他開了飼料加工坊,這加工坊在農村、在那個時候,可以說是鐵飯碗了。
何阿果愧疚,她愧疚的太多了,不止大女兒,小女兒也一樣。
她看著不遠處和小女兒極像的外孫,愧疚和心疼時常壓的她喘不過氣。
何阿果是一個樸實堅韌的彝族婦女,她一輩子都在順從,一輩子都在愧疚,到現在,她也沒有為自己想過。
“何阿瑪,你們彝族人怎麼叫高山杜鵑的啊?除了叫索瑪花。”
季照野現在也是有眼力見了,還會主動幫何阿果背籮筐了。
外婆不止對餘高山兄妹倆好,對季照野也很好。季照野大少爺脾氣、人懶還有點蠢,但是他的心是好的,他很容易心軟和感動,何阿果對他的好,他也看在眼裡,記在了心裡。
因為母親工作繁忙,季照野是缺愛的,餘家的氛圍,讓他覺得溫暖。
“薄霍瑪薇,薄霍就是高山,瑪薇就是索瑪花了。”
外婆對於季照野問自己懂的問題很開心,她笑眯眯的回答。
季照野一聽何阿瑪的翻譯,突然就樂了,笑的整個人都顫起來了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,餘高山,那你的彝族名字就叫餘薄霍,哈哈哈哈哈......”
季照野都快笑抽過去了,但是餘高山連眉都沒有挑一下。
餘高山實在不知道季照野的笑點在哪裡,公交站的人朝他們這邊看過來,餘高山覺得丟臉,扯著外婆的衣袖離季照野遠了點。
季照野一個人乾巴的笑完,感受到周圍人的視線,也覺得尷尬了。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然後重新站到了餘高山旁邊。
“何阿瑪,那索瑪花的花語是什麼呀?”
季照野有點過分關注這種花了吧?
餘高山朝下瞥了他一眼。
“啥子花語哦?花哪會說話。”
何阿果這會兒聽不懂季照野說的話了。
季照野聽到何阿果的回覆,又想笑了。他實在不知道,何阿瑪這麼有趣的外婆,怎麼會有餘高山這麼冷淡的外孫,季照野在餘高山他們這待了一個星期了,幾乎就沒看到過餘高山笑。
何阿瑪不知道索瑪花的花語,季照野覺得餘高山這麼冷淡的人,肯定更不知道。其實,餘高山知道,但是他實在懶得開口了,季照野天天吵得他腦袋疼。
季照野也是和索瑪花槓上了,節目組四天給一次手機給季照野,每次可以用三分鐘。上一次他抓住機會求他媽給他寄了些吃的,這次他居然花了兩分鐘百度,然後抄花語。
季總在辦公室等自己兒子電話呢,結果過了半小時也沒有接到。她以為兒子這回是打給他那群狐朋狗友了,生氣的把手機丟到了一邊。她覺得,應該再讓兒子在變形記待上一個星期。
“餘高山,我知道索瑪花的花語了。”
季照野抄完花語,拿著自己的小紙條,跑到了馬廄。他看向正餵馬的餘高山,眼睛亮晶晶,唇角翹著,表情看起來很興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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