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。”
何阿果只激動了一會兒，她皺著眉，直接就替餘高山拒絕了。
餘高山敏銳，他感覺到了外婆的情緒起伏。
他還沒有問外婆為什麼這麼決斷的拒絕，旁邊的方安就先急了。
“何阿瑪，為什麼呢？我們公司的工資很高，還是國家電視臺所屬的娛樂公司，是很有保障的。”
方安畢竟是導演，他也看出了何阿果的情緒變化，他很不理解。
“高山外婆，你是有什麼顧慮嗎？”
方安看著這祖孫倆一個賽一個的拒絕，已經有點不耐煩了。
他的內推名額可是很緊俏，有市無價的好吧！
餘高山看向外婆，他想知道外婆的理由是什麼。
“我們高山還不能去打工，還得讀書，他年齡還太小，十月才會滿16歲。”
“16歲，不讀書，以後就完了。”
何阿果情真意切的解釋。
讀書的意義，她以前不懂。但是自己大女兒的遺憾完全給了她警醒。
讀書，是餘高山和餘詩薇回大城市最好的辦法了。
不讀書，一輩子就只能在地裡刨食，而且高山和詩薇本就是外來人，戶口遷到永興了，卻壓根沒有地。
何阿果不管方安的好條件，她只知道，外孫必須要讀書。
她年邁無用了，但是一定要看著兩個孩子正常讀書。
再等等，等再過六天，節目組的尾款下來，她就能交錢，把外孫塞進楚雄市的私立學校了。
何阿果的魚尾紋上慢慢溼潤，那雙帶著灰的眸子裡，是堅定。
餘高山的唇慢慢抿緊，那雙總是清冷的眸子裡，此刻卻滿是複雜。
上一個這麼關心他學業的，還是上輩子他孤兒院的院長，院長是為了他能得到好成績，讓院裡多些好名聲。
而外婆......是因為親緣的關係。
她想他透過讀書，過上好日子。
餘高山沉默，何阿果也不再說話了。
方安看著這對祖孫，想開口，卻不知道說什麼。
在準備籤餘高山前，他就做了背調，他很清楚餘家的情況，也很清楚何阿果和她這個外孫才認識幾個月。
血緣的力量，讓人覺得可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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