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主動蹲到餘詩薇面前，看了眼餘高山，抱起了餘詩薇。
他也輕輕拍著餘詩薇的背，但是安慰的話卻比餘高山好太多了。
“詩薇，沒事的，你哥考察期結束，就把你和外婆接到京市。”
這話，季照野可不是亂說。
如果餘高山沒有過西紅柿娛樂的考察期，他撒潑打滾，也會讓他母親的娛樂公司簽下餘高山。
當然，季照野覺得，餘高山應該會直接留在西紅柿娛樂了。
各方面條件考量，能進西紅柿娛樂也的確是對餘高山最好的選擇。
餘詩薇現在聽不見別人說話，她只知道埋頭哭，也只能做這個。
她不知道哥哥為什麼要走，外婆說是因為哥哥要去大城市掙錢。
但是哥哥在大城市哪掙得了錢？不被騙就不錯了。
哥哥沒錢也沒事啊，她能撿瓶子賺錢的。
可是她還得讀書，她現在都是哥哥和外婆養著。
餘詩薇覺得自己好沒用，她哭的更傷心了，淚流不出來，眼睛又痛又癢。
餘高山抿著唇，看著餘詩薇哭。
“高山，打了耳洞，你會永遠記得回家的路。要勇敢，要健康，要平安，孜莫格尼(吉祥如意）。”
樺樹葉被貼在耳垂處。
外婆的指尖粗糙溫熱，輕輕按著他的耳垂，蒼老的嗓音帶著山裡人獨有的厚重溫柔，一遍遍重複著那句孜莫格尼，像是最虔誠、最樸素的祈福。
餘高山聽著外婆的話，一動不動。
就刺痛了一下，耳朵上留了個洞，紅痕淺淺嵌在白皙的耳垂上，像落了一滴未乾的硃砂。
耳洞上留了一小截紅線，是為了防止耳洞閉合。
外婆把線打了死結。
餘高山很白，紅色很襯他。
妹妹壓抑的哭聲和外婆的彝語呢喃繞進他的耳朵裡。
餘高山垂著眼，長長的睫毛覆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酸澀和不捨，鴉羽般的陰影落在眼瞼下，掩去了所有情緒。
“阿瑪，一個月，行，我就接你們過去，不行，我就拿著一個月的工資回來讀書。”
餘高山知道外婆擔心。
“好...好，我們高山可以的。”
親情血緣真的足夠奇妙，因為它，兩個月多，就讓餘高山和外婆的情感澱積的深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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