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照野不怕自己母親不籤餘高山，他最會撒潑打滾了，他媽要是不同意，他有的是辦法讓季茹答應。
再說了，餘高山這麼優秀，母親肯定會十分樂意籤餘高山。
季照野朝前，湊近了餘高山。他頭頂的那撮黃毛還沒有染回來，亂糟糟翹在頭頂，帶著少年人肆意又不拘小節的頑劣，顯眼又非主流。
餘高山抬頭看到季照野的腦殼，擰了擰眉。
“不了。”
他沒多說什麼，只是開口拒絕了。
季照野聽到餘高山的拒絕，急了。
“西紅柿這邊太累了，你沒必要這麼熬。”
“餘高山，你不用和我客氣，我們可是好兄弟啊！”
季照野看著餘高山越來越深邃立體的五官，心底的澀意又翻湧上來。
他真是捨不得兄弟吃苦啊！
“你想拍戲、想唱歌，或者只想安安穩穩讀書，我媽都能給你安排。沒人敢逼你，沒人敢隨意評判你，更沒人捨得讓你天天吃苦。”
在季照野眼裡，餘高山值得最好的一切，不該困在這棟練習生大樓裡，日復一日忍受痠痛、疲憊與未知的競爭，硬生生磨掉身上所有少年氣。
餘高山雖然內斂沉默，但是季照野見過他策馬張揚恣意的模樣。
季照野見過，所以心疼現在的餘高山。
還不如回家放馬呢。
餘高山好像沒有聽到季照野的話，繼續小口咀嚼嘴裡的蔬菜，咀嚼的動作規律、勻速，帶著自我約束的刻板感。
“餘高山，你有這張臉，吃那麼多苦做什麼？”
季照野真是不明白了。
明明有那條件，還吃苦做什麼？餘高山怎麼和他媽一樣，季女士賺的錢明明夠她和他花十幾輩子了，但是還是要他也上進、也努力。
有什麼必要呢？
餘高山慢慢嚥下食物，才抬眼看向一臉執拗的季照野，瑞鳳眼清冷靜定，透著與年齡不符的通透。
“我只能靠臉嗎？”
明明是疑問，但是餘高山的聲音卻平靜的很。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
季照野撓了撓自己的腦袋，頭頂的黃毛也被他撓的亂糟糟的。他看著餘高山冷淡的臉，心慌極了。
想解釋，但是他又不知道怎麼說。他嘴笨，總是把話說的很難聽。
“季照野，我不是花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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