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秒、兩秒、三秒......場館裡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上一週的公演，餘高山還是無可爭議、斷層碾壓的全站第一。是初舞臺封神、節目組裡的人氣和實力天花板，是全網爆火的最強黑馬。
而這一次，他直接從第一跌至了第六。
全場目光齊刷刷鎖定舞臺中央，鎖定那個安靜佇立的少年。
“第六......？”
遲賀喉嚨發緊，聲音聽起來都有些沙啞了。他慌亂的看向餘高山，看到少年那雙沉靜淡漠的眸子，遲賀開始無措。
怎麼辦？
“第六？怎麼可能？”
“太離譜了吧......”
“餘高山第六？”
“......”
練習生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了。
主持人連忙控場，硬著頭皮開口。
“恭喜餘高山，成功晉級十二強，留守《明日少年》舞臺！請移步晉級席位！”
他甚至都沒有得到第六後發言的機會。
節目組明顯是不想讓他說話。
餘高山依舊站在隊伍末尾，身姿筆直端正，看不出慌亂，也看不出失態。
只是垂在身側的指尖，悄無聲息地攥緊，又極輕、極剋制地鬆開。
“什麼......”
遲賀要氣死了，他開口想往前爭論，卻被餘高山拉住了。
遲賀抬頭，不解的看向餘高山，然後，他就看到了餘高山那雙向來澄澈的瑞鳳眼，蒙上了一層淺淺的落寞。
他朝著遲賀搖了搖腦袋。
餘高山安靜的時候，就已經給人一種憂傷的感覺了。現在，他沒說話，沒有多餘的表情，那種憂傷都快變成實質性的了。
讓人看了，只覺得心疼。
“餘高山練習生，請移步晉級席位。”
主持人看著餘高山這副模樣，他也心疼，但是，沒法子啊，他也就是個打工的。
餘高山輕輕頷首，無聲抬腳，一步步朝著臺上的晉級座位走去。
“好冷靜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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