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高山的掌心微涼,帶著少年乾淨清冽的溫度,輕輕覆在裴霽川蓬鬆柔軟的發頂。
他的力道很輕,極剋制地摩挲了兩下,小心翼翼的,帶著幾分無措的笨拙。
上下兩輩子,餘高山就沒怎麼安慰過人。
現在摸人腦袋,都是從別人那學的,實踐也只在餘詩薇和季照野那實驗過。
“拿到主唱已經很厲害了,後面肯定能拿到killing part。”
安慰的話在斟酌後才出口,餘高山心裡長長呼了一口氣。
當隊長還是挺難的,安慰別人也很難,他以後還是別當隊長了。
餘高山心累。
裴霽川在瘋狂心動,好想依賴餘高山。
裴霽川沒有在任何一個男性朋友身上得到過餘高山現在給他的感覺,但是這種感覺媽媽好像給他過。
這其實很簡單,男女建立友誼基礎大多數不一樣,男性建立在共同愛好和利害共擔,女性建立在情感共鳴。
餘高山雖然現在是男的,但是靈魂還是女性,他的一路成長,對他幫助最多的也是女性,他女性的特質是永遠不會變的。
腦袋上的手掌又揉了揉他的頭髮,與之來的,是餘高山說的:“你已經很厲害了。”
氤氳在眼眶的熱氣瞬間翻湧得更兇,卻不再是委屈的酸澀了。
裴霽川微微仰頭,紅紅的眼尾溼漉漉的,長長的睫羽掛著細碎的水光,像被雨水打溼的小獸,澄澈又柔軟。
他左唇角那顆小小的痣襯著泛紅的皮膚,愈發顯得漂亮又單薄。
餘高山居高臨下看著裴霽川,愣了愣。
裴霽川有點像妹妹養的那隻小兔子。
但是兔子的脾氣好像沒有裴霽川這麼好。
在餘高山愣神的時候,裴霽川自己主動拿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餘高山的手掌。
“謝謝你,高山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
餘高山垂著眸,因為裴霽川的誇獎,他狹長的瑞鳳眼斂盡了平日的清冷,棕調瞳仁裡盛著淺淺的軟意和幾分羞赧。
還是不習慣被誇。
裴霽川被餘高山哄好了,整個人突然變得大膽了許多。
之前不敢往餘高山這邊的區域跑,現在都敢走到餘高山的窗邊看窗外的風景了。
餘高山見這孩子又蹦蹦跳跳,心情明顯好多了,也就沒管他了,自己上了床開始休息。
按照他們的計劃,晚上還要學舞,餘高山得確保自己的精力跟得上晚上的練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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