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慎推開門，就看到了清晨乾淨明亮的練習室，落地玻璃窗透進溫柔的天光，淡淡灑在鋼琴旁的少年身上。
少年骨節分明的手在黑白琴鍵上起落翻飛，所彈的旋律沒有一絲卡頓。
許慎痴痴的看了好一會兒餘高山，直到餘高山又彈完了一遍，許慎才從門口進到了練習室裡。
“你真第一次彈鋼琴?”
許慎簡直不敢相信。
餘高山抬手，指尖離開琴鍵，尾音的旋律在空氣裡慢慢消散。
他側過頭，瑞鳳眼平靜看向站在門口的許慎，額角沁著一層薄薄的汗珠。
“嗯。”
許慎腳步頓在原地，即使已經確定了好幾次裡，他眼裡還是難以置信。他慢慢走到鋼琴側邊，低頭看向那一排黑白琴鍵。
“四天......就四天而已。”他低聲重複，語氣裡藏著震撼，“節目組本來只要求擺樣子假彈，你犯得著這麼拼嗎？反正到時候粉絲也聽不見你彈的曲。”
在許慎的認知裡，選秀舞臺很多地方都可以取巧。
鏡頭剪輯、提前錄好，觀眾很難分辨真假。
餘高山合上琴譜，指尖輕輕互相摩挲著按鍵太久後指腹傳來的熱意。
他淡淡看了許慎一眼，沒有說其他的。
人和人的觀念不一樣，說再多也是白搭。
許慎沒得到回覆，也不覺得尷尬，立馬就切了個話題。
“那我們倆開始練習吧。”
公演的時間越來越近，少年們卻都開始有些疲憊了。
十二個練習生，也就餘高山一如初衷的早七點就去練習大樓，晚十一點才回宿舍。
剛開始羨慕餘高山進步快的，現在已經不敢羨慕了，他們改成仰望餘高山的自律了。
第三次公演前一天，節目組出了個大事情。
節目的總導演——王震，被暫時停職了，黎月變成了總導演。
王震的停職，讓節目組的很多人都開始忌憚餘高山了。
畢竟，王震停職，就是因為惹到了餘高山。
“好想接一下黎導的事業運。”
遲賀和餘高山一起練習完回宿舍時，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。
“為什麼？”
餘高山淡淡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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