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話,是有依據的。
季照野參加變形計的時候,和餘高山的表妹白明月一個班,聽表妹說,這貨一上課就趴桌子上睡覺。
五年級的課都能睡,高三的課......其實季女士可以考慮要一下二胎。
“哦。”
季照野的聲音悶悶的,他垂著腦袋,腳一直在踹地磚。
好不捨啊,才見了沒多久呢。
“再見。”
餘高山說了再見,就瀟灑的離開了,一次都沒有回頭。
只留下季照野一個人抱著一大袋零食,在原地看了很久。
人都是貪婪的,更何況季照野從小被季女士寵著,不僅會順杆子爬,還知道得寸進尺,他的貪婪是早就有雄厚基礎了的。
遇到餘高山後,他的貪婪,簡直變成了無底洞。
從剛開始的只是想讓餘高山不討厭他,到後面想多和餘高山說話見面,到現在的希望餘高山也喜歡他......
貪婪不停在加註,但是初心一直是圍繞著餘高山的。
貪婪需要籌碼,敢向季女士袒露自己的貪婪,是因為那是他媽。之前敢直白的向那些狐朋狗友展示自己的貪婪,是因為他有他媽。
可是,到了餘高山。
他有他媽也沒用了。
他媽知道他喜歡餘高山會不會打斷他的腿不說,他沒了他媽,給餘高山洗腳都不配。
好想給餘高山洗腳。
季女士常說季照野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是沒有原因的......
季照野在學校門口站了多久餘高山不知道,他甚至都不知道兄弟情在發生質變。
回宿舍把買的零食給遲賀和裴霽川分了後,他休息了一會。
晚上,總決賽的選曲正式開始了。
錄製室的人只剩下八個練習生,顯得非常安靜和寂寥。
“總決賽的選曲機制有變化,這次,大家各自進行原創。這個原創也不是真的讓你們原創,我們只要求原唱或者原跳是你。創造期間,大家可以動用所有的關係,例如向四位導師尋求幫助的等等方式。”
“......”
顧南風平穩的聲音在空曠的錄製室裡緩緩響起,打破了室內的寂靜。
只是打破了寂靜,他這噩耗公佈完,錄製室的氣氛直接就凝固了,這下子練習生們好像連呼吸聲都沒了。
暖白的頂燈平鋪下來,將八個人的影子淺淺投在光潔的地板上,彼此錯落,又隱隱相互重疊,像極了他們此刻看似並肩、實則狹路相逢的決賽局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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