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榮寶腦洞大開，非要在黑板上設計一幅勇攀高峰圖，把每個人的排名按順序排成一座山的形狀。
從上到下，一覽無遺。
佈置任務的時候，他指派鍾寶蓓畫山峰，錢三一負責貼旗子和寫大字。
打掃完衛生後，其他沒事的同學都先走了，熱心腸的江天昊被派去樓下負責指引家長。
只剩下他倆單獨留在教室裡幹活。
鍾寶蓓站在黑板前，一筆一劃勾著山脊線。
錢三一抱臂站在講臺旁邊，歪著頭看了半天，忽然開口：“好好畫，你見過這麼平的山嗎？這是丘陵吧？第一和倒數第三快在同一個海拔上了。”
鍾寶蓓手裡的粉筆啪地一下斷了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露出標準假笑，“黑板太小了，限制發揮，應該整一面牆，你在牆頂，我在牆底，海拔差足夠大，你滿意嗎？”
“嗯，好主意。”
錢三一認真地點了點頭，像是完全沒聽出她在陰陽怪氣，真的在考慮這個方案的可行性。
鍾寶蓓把粉筆一扔，“……你自己畫去吧。”
“先別走。”錢三一喊住她。
“幹什麼？”她沒好氣地回頭。
錢三一的目光落在她右臉頰上，不知道什麼時候蹭上了一塊紅色的粉筆灰，格外醒目。
但她渾然不覺。
他指自己的右臉，“你臉上有筆灰。”
鍾寶蓓胡亂蹭了兩下，“現在呢？還有嗎？”
錢三一看著她把那一小塊粉筆灰暈染成更大的一片，紅豔豔地貼在白淨的臉頰上，像是塗了誇張腮紅的瓷娃娃。
他強行壓住上翹的唇角，面不改色地點頭。
“沒問題。”
“哦。”
鍾寶蓓信以為真，拎起書包就往外走，妙妙和小琪還在底下的操場等著她。
錢三一站在原地目送她離開，忍了足足三秒還是沒忍住，笑出了聲。
怎麼這麼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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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長會當天，江奇龍穿得極其隆重，西裝革履，手腕上的大金錶閃閃發光。
他今天是給兩個孩子一起開家長會，心裡暗暗打定主意要好好表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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