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大佬的話，我沒有名字。”
“沒有名字可不行。”鳳棲慢條斯理地開口，“你既然進了門，以後就得有個正經稱呼。”
小骷髏兩隻骨手老老實實地貼在肋骨兩邊，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模樣。
苗苗坐在門檻上，晃悠著小短腿插嘴：“它全是骨頭，要不叫小白？”
“小白像狗的名字。我在衚衕口見過一條狗就叫小白。”
沈思晴拿著一本字典從東廂房走出來。
“它在自然博物館待了那麼些年，算是受過國家文化薰陶。骨頭是白色的，就姓白。叫白建軍怎麼樣？”
小骷髏眼眶裡閃過兩團微弱的綠火，激動得發出“咯咯噠噠”的清脆聲響。
“白建軍！我有名字了！謝謝大佬賜名！”
半夜，厚重的雲層散開，月亮掛在樹梢上。
別院後牆外，兩個黑影踩著牆根的磚頭，手腳並用地翻了上來。
這是周邊有名的慣偷。
兩人早就盯上這套五進大院了，打聽過裡頭住的都是有正經工作的人，白天基本不在家，晚上睡得也死。
毛賊甲跳進院子，雙腳落在青石板上，連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。
毛賊乙緊跟其後，輕巧落地。
“哥，先去哪個屋？”
“先去廚房看看，那邊應該有糧食。”
兩人貼著牆根，貓著腰往前摸。
剛走過穿堂，毛賊甲的腳步猛地停住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往前看。
院子正中間，一棵老槐樹底下，站著個慘白的人影。
月光毫無遮攔地照下來。
那根本不是人影。
是一個光禿禿的骨頭架子，手裡還拿著一把竹掃帚。
白建軍正盡職盡責地值著它上崗以來的第一個夜班。
它看到有人翻牆進來，骨頭縫裡透出難以掩飾的興奮。
大佬剛賜了名字，立功的機會這就送上門了！
它提著掃帚，邁開腿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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