刑偵科辦公室裡煙霧繚繞。
桌上的菸灰缸塞滿了菸頭。
案子破得很順利，根據光頭的供詞，大部分涉案嫌疑人已經連夜落網，被解救的婦女兒童也妥善安置。
但周正現在面臨著一個比通宵抓捕還要頭疼百倍的問題。
結案報告怎麼寫。
他雙手抓著頭髮，死死盯著面前的幾份口供記錄。
刀疤臉的口供寫著：“防空洞門口的地突然就塌了，我們掉進去了。”
光頭的口供寫著：“有人在土裡抓我腳腕，槍還會自己鑽地。”
其他幾個嘍囉的口供也大同小異，全都在描述現場發生的神異事件。
這些東西要是原封不動寫進結案報告裡交上去，鄭局長絕對會把報告摔在他臉上，順便派車把他送去安定醫院精神科掛個號。
周正煩躁地站起身，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他腦子裡突然閃過那天在山坡上，小寶對另一個同學說的話。
周正深吸一口氣，拿起鋼筆。
“關於紅星公社防空洞特大人販子團伙落網經過的科學分析與總結。”
他咬著牙，硬著頭皮往下編。
“犯罪分子在長期潛伏過程中，頻繁在防空洞內外活動，導致該處廢棄地基出現嚴重的中空現象。”
“案發當日，由於室內外溫差較大及空氣對流影響，加上幾十名群眾集體跑動產生的物理共振，導致地殼區域性承受不住壓力，發生瞬間沉降，形成塌陷坑，成功困住部分嫌疑人。”
“另一批嫌疑人持械拒捕時，因手中武器自重過大，且奔跑步伐一致引發地面次生共振。土壤下方的微型空洞瞬間塌陷，導致嫌疑人失去平衡摔倒，手中武器因慣性深切入鬆軟土層……”
周正寫完最後一行字，老臉漲得通紅，感覺自己半輩子的刑偵素養都餵了狗。
這玩意兒寫得他自己都不信。
但實在沒別的辦法，只能硬著頭皮交上去。
上午十點，局長辦公室。
鄭局長戴著老花鏡，逐字逐句看著周正遞上來的結案報告。
周正站在辦公桌前，脊背挺得筆直，手心全是汗。
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。
突然，鄭局長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。
周正心裡咯噔一下，做好了挨批的準備。
“好！寫得好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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