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臘梅被他眼裡的冷漠嚇得渾身發抖，嘴唇哆嗦著：“你……你以前不是這麼說的……你說會對我負責，會娶我……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。”孟子恆整理了一下被扯皺的衣襟，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，“以前看你長的好看，也算聽話，才跟你在一起。可你現在要是敢不聽話，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沈臘梅看著孟子恆那張寫滿嫌惡的臉，只覺得渾身冰冷，像被扔進了冰窖。
她一直以為自己抓住的是改變命運的繩索，卻沒想到不過是根隨時會勒死自己的草繩。
“好看？聽話？”她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，眼淚混合著屈辱湧了上來，“所以你對我好，都是因為這些？那孩子呢？你也不打算要了嗎？”
孟子恆嗤笑一聲，眼神掃過她的小腹，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：“孩子？沒出生的東西，算什麼？真以為有了這個就能綁住我？沈臘梅，你也太天真了。”
他往前湊了一步，壓低聲音，語氣裡滿是威脅：“我告訴你，安分點，我說不定看在孩子的份上就把你娶回家。但你要是再敢像剛才那樣撒潑，哼……後果你承受不起。”
“你敢！”沈臘梅瞪著他，“孟子恆，你要是敢這樣對我，我一定鬧到你們父母單位去，大不了魚死網破。”
“魚死網破？”孟子恆冷哼一聲，一臉的嫌棄，“沈臘梅，那你就去鬧啊，我到時候就說是你想攀高枝勾引我的。要知道，就你們這種鄉下女人，為了能嫁到城裡去，那可是什麼事都做的出來。”
“你……”
沈臘梅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孟子恆的手都在打顫，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她從未想過，這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，竟能說出如此刻薄腌臢的話。
那些曾經的甜言蜜語，此刻都變成了扎向她心口的刀子。
“你什麼你？”孟子恆挑眉，臉上滿是不屑，“自己掂量掂量，我爸媽是幹部，我也馬上就要參加工作，真要鬧起來，丟人的只會是你這個不知廉恥的鄉下女人。到時候你名聲毀了，孩子生下來也是個沒爹的野種，你覺得值得嗎？”
這話像一盆冰水，從沈臘梅頭頂澆下，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氣焰。
她踉蹌著後退一步，臉色慘白如紙，眼裡的憤怒漸漸被恐懼取代。
她知道，孟子恆說的是實話，在這個年代，一個未婚先孕的鄉下女人，一旦被冠上“勾引”的名聲，往後的日子只會比在村裡還難。
國營飯店門口的人來人往，大家都偷偷朝他們這邊張望著，都想聽聽他們在爭執什麼。
孟子恆看她沒了動靜，想到畢竟是自己喜歡過的女人，現在又懷著自己第一個孩子，只要她以後不鬧，讓她生下自己的孩子也不是不行：“想明白了？想明白了就趕緊跟我走，只要你乖乖的，我保證不會讓你跟孩子受到一點委屈。”
沈臘梅死死咬著嘴唇，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。
她看著孟子恆轉身離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熙熙攘攘的人群，忽然覺得無比茫然。
她費盡心思想要攀上的高枝，原來真的像林清月他們說的，只是一根爛木頭。
最終，她還是像個提線木偶一樣，低著頭跟了上去。
腳步虛浮，像踩在棉花上，剛才那股囂張跋扈的勁兒，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飯店裡林清月看著到這一幕，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，忍不住低語著：“難道這就是想攀高枝和不自愛的下場嗎？”
沈澈端起茶杯，輕輕抿了一口，目光沉沉：“路是她自己選的，苦果也得自己咽。”
林清月看到窗外沈臘梅還跟在孟子恆的身後，“的確是，就這樣了，都還要跟著走，這要是我的親妹妹，我非打死她不可。”
“成年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。”沈澈放下茶杯，聲音平靜，“當初她一門心思要往城裡鑽，田大花他們那個不是一門心思支援，現在這樣，他們家的人也有一半的功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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