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慢？等趕到地方，臘梅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田大花的怒火你擔待得起嗎？”王翠娥沒好氣地回。
張來弟被噎得沒話說，只能悻悻地閉嘴，眼睛卻不住地往前瞟。
“剛才冬瓜上臘梅的肚子痛，你說臘梅這胎能保住不？”張來弟忍不住又問，聲音裡帶著點擔憂。
王翠娥蹬著車，喘著氣道：“誰知道？自小被慣得無法無天，如今出了這事，也是她自己選的路。”
腳踏車軲轆碾過石子路，發出“咯噔咯噔”的響。
風從耳邊吹過，帶著田埂上野草的氣息，卻吹不散兩人心頭的沉重。
兩人很快到了國營飯店，但那裡沒看到人，張來弟跳下車，隨便拉了一個婦女問道：“大姐，剛才這裡不是有人打架嗎？那些人現在到哪去了？”
那婦女看了一眼張來弟，反問道：“你是他們家人嗎？”
張來弟跟王翠娥點點頭，“是是是，大姐，他們人呢？去哪了？”
“哎呀喂！你們怎麼才來呀！”那婦女拍著雙手：“那年輕的女的可就摻嘍，應該是要流產了，被他們同村的一個男的送到衛生院去了。而打架的兩個男的也被公安帶走了。”
“流產了？！”張來弟只覺得腦袋“嗡”的一聲，手緊緊抓著衣角，“怎麼會……怎麼會這樣……怎麼嚴重……”
王翠娥的臉色也瞬間煞白，比剛才捱打的時候還要難看。
她一把抓住那婦女的胳膊，聲音發顫：“公安把誰帶走了？是不是一個叫沈川跟姓猛的？”
“叫什麼我就不知道，”那婦女被她抓得生疼，皺著眉掙了掙，“但是兩兄弟打人家一個人，那人被打得滿臉是血，那兩兄弟還不依不饒，公安來了都拉不住，最後直接銬走了。”
王翠娥只覺得腿一軟，差點癱在地上，多虧張來弟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。
“被銬走了？”她喃喃著，心沉到了谷底。
公安帶走，還上了銬，這可不是小事，弄不好是要留案底的。
“大嫂，現在咋辦啊？”張來弟也慌了神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“他們被抓走了，臘梅妹子又……這可咋整啊？”
王翠娥深吸一口氣，“爹孃應該也是去了衛生院，咱們也過去看看臘梅怎麼樣了，再想辦法打聽沈川他們被關在哪。”
張來弟點點頭，轉頭對著那婦女道謝，兩人騎著腳踏車去了衛生院。
到了衛生院門口，就聽見田大花撕心裂肺的哭聲，“我的閨女啊，你的命怎麼就那麼苦啊……那天殺的姓猛的，一會老孃不撕了他……”
王翠娥把腳踏車往牆邊一靠，和張來弟快步往裡走。
剛進走廊，就見田大花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哭嚎，引得幾個看病的人遠遠圍觀。
沈父蹲在一旁，雙手抱著頭，肩膀微微聳動，像是一瞬間被抽走了所有力氣。
“娘，您先起來。”張來弟趕緊上前去扶，“地上涼，臘梅還在裡面呢。”
田大花一把甩開她的手，紅著眼瞪過來：“我不起來！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也不活了！那姓孟的不得好死！還有沈澈，他要是早肯幫臘梅找找那畜生，哪會出這種事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