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月依言開啟木盒,裡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,靜靜躺著一對銀鐲子,樣式古樸,鐲身刻著細密的纏枝紋,邊角處雖有些磨損,卻依舊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除此之外,還有一小包用油紙裹著的東西,開啟一看,竟是十幾顆飽滿的花生狀金粒。
“奶奶……這太貴重了,我不能要。”林清月連忙合上盒子,就要遞回去。她認得這種金粒,是早年人家打金器剩下的邊角料熔成的,雖不起眼,卻實打實是金子。
張奶奶按住她的手,眼眶通紅:“拿著!這鐲子是我嫁過來時帶的,金粒是我攢了一輩子的私房,本想留著給自己當棺材本,可現在看你要去遭罪,我留著這些有啥用?”
她抹了把淚,聲音發顫:“鄉下不比城裡,手裡沒點硬通貨不行。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,這些東西能換口吃的,能保你一條命。”
林清月的鼻子猛地一酸,眼淚再也忍不住,順著臉頰滾落。
上輩子她怎麼就這麼傻,老人家掏心掏肺地待她,她卻下鄉前都不知道來道個別,傷了老人家的心,“奶奶……”她哽咽著,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“傻孩子,哭啥。”張奶奶替她擦去眼淚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到了那邊,別省著,該吃就吃,該穿就穿。”
“要是有人欺負你,別忍著,咱不惹事,但也不能怕事。”
林清月用力點頭,把木盒緊緊抱在懷裡,彷彿抱著全世界的溫暖。
她知道,這份情重逾千斤,不是一句“謝謝”就能償還的。
“奶奶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的,等我從鄉下回來,天天給您送好吃的。”
張奶奶笑了,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,帶著欣慰:“好,奶奶等著。”
林清月想到空間裡的井水能滋養身體,忙起身,“奶奶,我給你倒杯水喝吧!”說著進了房間,走到桌邊拿起桌上的搪瓷杯,用意念倒了一杯井水,端著出了房間。
“奶奶,您喝點水。”她把水杯遞過去,眼神里帶著真切的關切,“天熱,潤潤嗓子。”
張奶奶沒多想,接過水杯喝了兩口,咂咂嘴道:“這水喝著倒挺爽口。”
林清月笑了笑,心裡鬆了口氣。
這空間井水可是好寶貝,不僅能讓傷口快速癒合,長期飲用還能強身健體。
張奶奶年紀大了,身子骨總有些毛病,她希望這點水,能讓老人家少受些病痛的折磨。
又陪張奶奶聊了會兒家常,說了些鄉下可能遇到的事,張奶奶一一叮囑,從怎麼辨認野菜到如何跟村民處好關係,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都教給她。
眼看天色不早,林清月起身告辭:“奶奶,我該回去了。”
張奶奶送她到門口,又塞給她一袋子曬乾的草藥:“這是治頭疼腦熱的,還有一些防身的藥,鄉下缺醫少藥,你帶著,萬一不舒服了能派上用場。”
林清月接過藥袋,重重抱了抱張奶奶:“奶奶,您多保重。”
“哎,你也是。”張奶奶拍著她的背,聲音裡滿是不捨。
走出小巷,夕陽已經西斜。林清月回頭望了眼張奶奶還站在門口,大聲叫著:“張奶奶,明天我還來看你。”
張奶奶笑著揮揮手。
林清月剛跨過門檻,王秀蘭就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尖著嗓子道:“林清月,你還知道回來?一整天野哪兒去了?”
“我問你,是不是你在外面亂說了什麼,外面怎麼都在說我怎麼怎麼磋磨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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