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人的打算,林清月是不知道,她昨晚翻來覆去一直在想媽媽是不是被害死的事情,好不容易睡著,就聽見外面響起了敲門聲。
“清月,快起床吃早飯了。”
林清月皺緊眉頭,這王秀蘭這是想幹嘛?難道是昨天頭砸的不夠痛,現在又湊上來了。
林清月也想到還有很多事情等著她去辦,起身穿好衣服,沒立刻開門,只隔著門板問:“有事?”
門外的王秀蘭聲音透著股刻意的熱絡:“這孩子,睡糊塗了?快出來吃早飯,我給你煮了雞蛋,還熬了小米粥,快趁熱吃。”
林清月冷笑一聲,肯定有憋著什麼壞事。
上輩子王秀蘭可沒這麼貼心過,別說雞蛋,就連稀粥都常是餿了的讓她喝。
今天這殷勤,準沒好事。
她拉開門,目光掃過王秀蘭額角貼著的紗布——昨天被林薇薇砸出的傷口還沒好利索,此刻卻堆著笑,看著格外刺眼。
“不用了,我不餓。”
“那怎麼行?”王秀蘭伸手想拉她,被林清月側身避開,“你昨天忙了一天,肯定累壞了。”
“再說,等會兒……等會兒陳家說不定要來,總不能空著肚子應付吧?”
林清月心裡冷哼一聲,陳家果然要來人。
她抬眼看向王秀蘭,對方眼裡那點算計藏都藏不住——多半是想借著早飯示好,等會兒陳家來了,好扮演“慈母”角色,反過來拿捏她。
“他們來不來,與我無關。”林清月轉身要回屋,“我的事,不用你操心。”
王秀蘭在她身後跺腳,卻不敢發作,只能對著她的背影喊:“你這孩子怎麼油鹽不進!我可是為了你好……”
林建業趕忙叫住:“清月,先別走,就算要退婚也當面說清楚,別給人留下話柄。”
林清月關門的手頓了頓,也覺得林建業說的有道理。
林建業見她聽進去的,又趕忙說著:“清月,快坐下,先吃飯吧!等陳家來了,咱們當面說清楚,也就算正式退了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,走到桌前坐下,伸手就拿了一個雞蛋剝起來。
一旁的王秀蘭聽了,瞪了林建業一眼,“建業,不是我說你,小孩子鬧彆扭,你怎麼也跟著胡鬧,那婚豈是說退就能退的?”
“就是啊,爸,你可別跟著姐姐胡鬧。陳叔可是鋼鐵廠廠長,你還在他手下做事。”林薇薇也附和著。
林建業怎麼會不知道這些事,可昨天已經答應清月了。
林清月沒去理會他們,她一邊吃著雞蛋一邊在心裡快速盤算著:陳家來,無非是想壓下退婚的事,或許還想拿回銀鎖、穩住名聲,好讓陳兵競選廠長不受影響。
至於王秀蘭,八成是想借著陳家的勢,要麼逼她繼續忍氣吞聲,要麼就趁機把婚事還給林薇薇,不過他們打的哪一種算盤,她都不會讓他們如願。
王秀蘭見林建業皺著眉沒接話,那股被冷落的火氣又躥了上來,眼珠子一斜就瞪向林清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