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這話像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裡,林薇薇瞬間急了:“你敢!那工作本來就該是我的!”
“該不該,不是你說了算。”林清月瞥了她一眼,“這工作可是我辛辛苦苦考來的,手續齊全,名字在我這兒,我想給誰,想賣給誰,都是我的自由。”
王秀蘭也慌了神,拉著林建業的胳膊直晃:“建業,你看她!她這是要反天了!你快說說她啊!”
林建業被夾在中間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他看著林清月那雙平靜卻帶著鋒芒的眼睛,以前的林清月,總是低著頭,說話細聲細氣,從沒跟他頂過一句嘴,更別說這樣寸步不讓地談條件了。
他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林清月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堵了回去,最終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,一屁股坐回椅子上,半天說不出話來。
正在這時候,外面傳來張翠芬的叫著,“秀蘭妹子,在家嗎?”
王秀蘭聽見張翠芬的聲音,心裡咯噔一下,臉上的怒容來不及收斂,只狠狠瞪了林清月一眼,壓低聲音咬牙道:“陳家的人來了,等下給我好好說話。”
其實他想說的是,要是壞了薇薇的事,絕對不會放過你。
林清月眼神一凜,指尖在袖下暗暗攥緊。
好好說話?她今天特意坐在這兒,就是為了了斷上輩子那段毀了她一生的婚約,怎麼可能順著王秀蘭的意?心裡冷哼一聲,面上卻不動聲色,只淡淡瞥了王秀蘭一眼,沒接話。
王秀蘭見狀,心裡更氣,可外面張翠芬的聲音又響了起來:“秀蘭妹子,在家嗎?”
她只能按捺住火氣,匆匆理了理衣襟,擠出副熱絡的笑臉迎出去:“來了來了,翠芬姐,讓你們久等了!”
門一開啟,張翠芬、陳兵和陳子明站在外面。
陳兵本來沒打算來,可想到怕影響到自己競選廠長的事,所以決定一起來。
“快進屋坐,快進屋坐。”王秀蘭熱情地招呼著。
林薇薇也上前甜甜的叫著:“陳叔,陳嬸,子明哥……”
林建業也起身打招呼,“陳副廠長,你怎麼親自過來了。”
陳兵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微微頷首:“老林,別這麼客氣,我昨天聽子明說兩個孩子鬧彆扭了。”
“我們昨天已經教訓過他了,今天特意讓他來給清月道歉的,要是……”
林清月不等陳兵把話說完,便往前一步,目光清亮地掃過陳兵和陳子明,語氣不卑不亢:“陳叔,不必了。我和陳子明之間,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事。”
“再說了,定親信物我已經退回給你們陳家,我們家的手鐲我也已經拿回來了。”
“拿回去了?”幾人聽了,瞪大了眼睛。
林薇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小聲說著:“我有什麼辦法,還不是林清月昨天一回來就找去了。”
“什麼時候拿回去了?”張翠芬氣憤的問著,“再說了,婚姻大事,向來都是父母做主,怎能憑你一個小丫頭說退就退?”
“憑什麼不能?”林清月冷聲反問著,“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大領導都說了,婚姻自由。”
“婚姻自由?那也得看家裡同不同意!”張翠芬被噎了一下,脖子一梗,擺出長輩的架子,“你爸媽還沒說話呢,輪得到你一個黃毛丫頭做主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