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忙忙碌碌,把東西一件件往布包裡塞,不知不覺就堆成了小山。鍾國強拎了拎,忍不住咋舌:“這寄過去,怕是得不少郵費。”
“郵費算什麼,只要清月能過得舒坦點。”劉姨拍了拍布包,像是拍在清月的肩膀上,“我再寫封信,囑咐她別捨不得吃,別太累著自己,跟那個沈澈好好過日子……”
話沒說完,聲音就低了下去。
她想起清月媽寶珠,當年也是個明媚的姑娘,卻落得那樣的結局。
如今清月在鄉下紮根,只盼著沈澈能真心待她,別讓她再受委屈。
鍾國強看出她的心思,輕輕拍了拍她的背:“別想太多,清月比咱們想象的堅強。再說,還有咱們呢。”
劉姨吸了吸鼻子,重新打起精神:“對,還有咱們。”她把寫好的信摺好,放進布包最上層,“走吧,先吃飯,明天一早就去郵局。”
“飯還沒做呢!吃什麼?” 鍾國強無奈的說。
“那還不快去做。”劉姨沒好氣的說。
“去去去,我去,你歇著。”鍾國強說著就朝廚房走去。
在青河村的林清月不知道劉姨他們收到她的信擔心了半天,她此刻正跟著沈澈進了深山打獵。
劉二狗和沈大海跟著他們後面,看著沈澈小心翼翼的護著林清月,兩人對視一眼,二狗小聲說著:“大海,你說澈哥既然這麼擔心,乾脆讓林知青待在家裡呀,這跟著來不是添亂嗎?”
沈大海白了他一眼,沒好氣的說:“你還叫林知青,讓澈哥聽到了,看他怎麼收拾你。”
劉二狗趕忙笑拍了一下自己的嘴,說著:“是嫂子,我這不是一下子口快嘛!”
沈澈回頭瞪了他們一眼,“你倆還在那裡瞎嘀咕,就不用去了。”
劉二狗縮了縮脖子,拉著沈大海快步跟上,嘴裡還嘟囔著:“別呀,我們什麼都沒說,這就走。”
“都怪二狗嘴巴多,讓他回去算了,我可什麼都沒說。”沈大海趕忙表態。
“哎,好你個沈大海,出賣兄弟。”劉二狗被沈大海賣得猝不及防,氣得伸手去擰他胳膊:“你小子倒打一耙!剛才是誰跟我擠眉弄眼的?”
“我那是讓你別說話!”沈大海躲開他的手,壓低聲音反駁,“就你嗓門大,生怕澈哥聽不見?”
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著嘴,腳步卻沒停,緊緊跟在沈澈和林清月身後。
沈澈沒再回頭,只是伸手替林清月撥開擋路的荊棘,聲音放柔了些:“山裡蚊子多,把袖子放下來。”
林清月依言照做,看著他認真的側臉,忍不住笑:“他們倆倒是熱鬧。”
“就倆活寶。”沈澈哼了一聲,眼裡卻帶著點縱容,“平時在村裡沒少給我惹事,不過幹活還算實在。”
說話間,前面的草叢裡忽然竄出一隻灰褐色的野雞,撲稜著翅膀往密林裡鑽。
“有野雞!”劉二狗眼疾手,抄起背上的獵槍快就要追。
“別追。”沈澈喊住他,“這雞瘦,不值當費力氣。前面山谷裡常有袍子,咱們去那邊看看。”
劉二狗悻悻的退了回來,嘟囔道:“也是,燉湯都嫌肉少。”
沈大海在一旁補刀:“就你那槍法,追上了也打不著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