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川！”王翠娥從屋裡出來，“人家都是成年人了，願不願意去幹，那也是人家的事，你少在那裡鹹吃蘿蔔淡操心。”
沈川被噎得說不出話，扭頭看王翠娥，眼裡帶著氣：“我這不是為了這個家好嗎？你看看村裡誰家不主動去報名，就咱們家，跟他們說了，他們還屁話多。”
王翠娥把手裡的針線筐往石桌上一放，淡淡開口：“日子是自己過的，誰也勉強不了誰。”
“老三不想去，自有他的道理。”
“咱們家想去，就踏踏實實去幹，別在這吵吵嚷嚷的，讓鄰居聽見了笑話。”
沈江抱著胳膊，斜著眼瞅他們：“哼，到時候別累得哭爹喊娘，又回來抱怨。”
“你少烏鴉嘴！”王翠娥瞪了他一眼，“等咱掙了工錢，以後說不定還能進廠當工人，到時候你別眼饞就行！”
“誰稀罕眼饞你們了！”張來弟一出來就不服氣的說，“就怕你們到時候白忙活一場，那就要笑死人了。”
王翠娥抬眼看向張來弟，語氣平靜卻帶著底氣：“白忙活不忙活，總得試過才知道。”
“總比有些人，整天守著自家門檻，看著別人往前奔，就只會說風涼話強。”
張來弟被噎了一下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，往沈江身邊靠了靠：“我們說的是實話！那荒山多少年了，啥也長不出來，憑你們就能種活果樹？”
“別到時候累出一身病，還得花錢看大夫，得不償失！”
田大花在一旁聽不下去了，叉著腰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他們樂意！就算累出病，也是為自家掙前程。”
“娘！”沈川想反駁，王翠娥拉了拉他，“跟他們爭這些沒用，明天咱們好好幹，讓事實說話。”
沈老頭蹲在門檻上，吧嗒抽著煙，忽然開口：“老大，你媳婦說的沒錯，日子說自己的，你們幹你們的，幹好了，別人自然沒話說。”
“幹不好也沒關係！”沈江大笑著：“大不了就說累出一身病，浪費一點力氣的事。”
沈江的笑聲在院子裡盪開，帶著幾分幸災樂禍。
田大花聽得心裡火冒三丈，抓起掃帚就要往他身上拍：“你個沒良心的！還沒開始就盼著家裡人出事是不是？”
“娘！”沈江往旁邊一躲，臉上的笑淡了些，“我不是盼著出事，是實話實說。”
“那荒山要是好弄，早十幾年前就有人弄了，用得著等現在？”
“以前是以前，現在是現在！”王翠娥盯著他，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，“以前沒人辦罐頭廠，沒人想著把野果變成錢，現在有了。”
“這就是二弟妹說的事在人為，總得試試才知道行不行。”
沈老頭磕了磕菸袋鍋，站起身：“老大媳婦說得在理。老大，你收拾傢伙，一會去大隊長家再問問明天的章程，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。”
沈川趕忙說著： “爹！我回來前已經問過了，明天一早去開荒。”
沈父點點頭，“那明天我也跟著你一起去。”
“爹！”沈川看著他，“您年紀大了，還是在家裡歇著吧！”
田大花也趕忙勸說，“當家的，這開荒可是年輕人的事，你跟著瞎摻和趕忙？”
“你以為我想嗎？”沈父瞪了他一眼，“如果那荒山真的能種出果樹，咱們家沒參與，到時候真的辦罐頭分廠了，那工作咱家不是也沒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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