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澈看她這副模樣，心裡暗叫不好。
“媳婦——”
“你別叫我。”林清月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腰撞在桌沿上，撞得桌上的藥箱晃了晃。
她沒顧上疼，眼睛死死盯著他，“沈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耐？”
“一群餓瘋了的野豬，那東西發起狂來連老虎都敢拱，你們才幾個人？”
“拿什麼打它？就你們手裡那幾把鋤頭和柴刀嗎？”
沈澈張了張嘴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是錯，但不說更錯，只好硬著頭皮解釋：“我們設了陷阱，從側面攆的，沒正面硬碰硬……”
“沒正面硬碰硬？”林清月一把抓起他受傷的那條胳膊，指著上面纏好的紗布，“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？這是野豬給你撓癢癢撓出來的？”
沈澈被她問得啞口無言。
林清月鬆開他的手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，眼眶裡那點水光越聚越濃，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。
她轉過身去，背對著他，聲音忽然低了下來，低到幾乎聽不見：“讓我跟著你們一起進深山，你又不願意，現在倒好，遇到危險不知道跑，還直接往前衝。”
沈澈一臉的無奈，感情媳婦這不是擔心他真的遇到野豬，而是在埋怨遇到野豬她不在，幾步走上前，從背後把人整個摟進懷裡，“媳婦，你這是擔心我呢？還是擔心那野豬有沒有抓到？”
林清月掙扎了兩下沒掙開，索性不動了，也就隨著他的話問道：“那你們抓到野豬了嗎？”
“抓到三頭！”沈澈把臉埋在她頭髮裡，也知道自己媳婦到底是什麼心思，“一頭也差不多有兩百斤，我運了兩頭去黑市，剩下一頭明天全村吃殺豬菜。”
“才抓三頭？”林清月轉過身，“你剛才不是說遇到一群嗎？”
沈澈輕咳一聲，“是、是一群，十來頭，我們能抓三頭都已經是很不錯了。”
“十來頭？”林清月推出他的懷抱，聲音也陡然拔高，“十來頭野豬你們幾個人就敢往上衝？沈澈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九條命？”
沒衝、沒真衝，”沈澈趕緊擺手，額頭上的汗都快下來了，“媳婦你聽我說完——我們本來是想設陷阱抓一兩頭的，結果運氣好，那群野豬在山坳裡打架，有兩頭大的頂了起來，等我們摸過去的時候，地上已經躺了三頭被拱翻的。”
林清月愣了一下，一臉不信的看著他：“怎麼說來，那野豬是撿的？”
“也不全是撿的，”沈澈撓了撓後腦勺，有些心虛地補充，“有兩頭傷得比較重，在地上蹬腿，我們就補了幾下。”
“還有一頭是受傷跑了，我們追了一段才安住的——我就是追那頭的時候踩空滾下去的。”
他說完小心翼翼地看了林清月一眼，見她抿著嘴不說話，又趕緊補了一句：“真的就三頭，剩下的都跑遠了。我們要是真敢跟十來頭硬來，那不成傻子了嗎？”
“你現在知道傻子才那麼幹了？”林清月冷哼一聲，但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下來一些，“算你還有點腦子。”
沈澈見她語氣鬆動，立刻順杆往上爬，伸手又把人拉回懷裡，下巴擱在她頭頂上，聲音放得很低：“媳婦，我知道你擔心什麼。可我不是莽撞的人，隊裡那麼多雙眼睛看著，我要是帶著大家往危險裡衝，出了事我怎麼交代？”
林清月沒掙開，靠在他胸口悶悶地說：“你倒是會給別人交代，那給我交代了嗎？”
“給了，現在不正在給嗎。”沈澈收緊了手臂。
“油嘴滑舌。”林清月在他腰間掐了一把，力道不重，沈澈卻配合地嘶了一聲。她抬起頭，一臉的埋怨，“那野豬在什麼位置，要是我去了就好了，那十多頭野豬我一定全部收進空間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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