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家劉掃把哪句話說錯了？”
“你每個月拿沒拿沈澈的養老錢？”
“拿了沒有？”
“你拿了還罵人家白眼狼，天打雷劈，你還有理了？”
“你拿了錢還不閉嘴，是不是非得鬧到全村人都戳咱家脊樑骨你才舒坦？”
“你不想做人，我跟孩子們還要臉！”
沈父說著看向劉掃把，“張家的，算我求你了，我們家的事你能不能少說兩句。”
劉掃把哼了一聲，“你們家要是幹人事，真當誰稀罕說你們家那點破事。”
“不稀罕你還一天到晚攪和？還越攪和越起勁。”田大花又開始嚷嚷起來。
“田大花你還有臉嚷嚷？”劉掃把一手叉腰，一手指著田大花的鼻子，“那你這老虔婆就乾點人事，別讓我逮到機會攪和你們家的事。”
“你不要臉！”
“你要臉就幹不出那些缺德事！”
“你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沈父又是大吼一聲，“田大花，你再不閉嘴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田大花本來就被沈父當眾一通訓斥氣的不行，可現在更是毫不留情的呵斥，她是面子徹底掛不住。
環顧四周——院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，她一屁股癱坐在地上，拍著大腿乾嚎起來：“我不活了！我辛辛苦苦為這個家操持了大半輩子，到頭來你們一個兩個都來欺負我！”
“老天爺你睜開眼看看啊——我這命怎麼這麼苦啊……”
張來弟站在原地沒動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，紅一陣白一陣的。
她看看地上嚎得正起勁的婆婆，又看看一臉不屑的劉掃把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，扶也不是，不扶也不是。
而沈江更是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，怕劉掃把不火力對準他，便把腦袋壓得低低的，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沈父看到田大花又是這套撒潑打滾模樣，上前一步拽起她，更是大吼一聲，“還嫌不夠丟臉嗎？還不給我滾進去。”
田大花被他拽得一個趔趄，哭嚎聲被打斷了一瞬，但馬上又拔高了調門：“我不進去！你讓他們都看看，看看你沈國棟是怎麼幫外人欺負自己婆娘的……”
“你再不進去，老子現在就去大隊部把離婚手續辦了！”沈父這一句話砸下來，比剛才所有的吼聲都管用。
田大花的乾嚎聲像被人掐斷了線，戛然而止。
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沈父，嘴唇哆嗦了兩下，眼圈紅了又紅，到底是沒敢再嚎出一個字來。
張來弟這才趕緊上前，攙住田大花的胳膊，半扶半拽地把她往屋裡拖。
田大花腳步踉蹌著，被張來弟拉進了堂屋，門板“咣噹”一聲關上，把滿院子的尷尬和難堪都隔絕在了外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