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思羽慢慢止住了哭聲，但眼淚還是時不時往下掉。
林清月嘆了一口氣，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：“思羽，你是個聰明懂事的孩子，現在姐姐在提醒你一遍，等我們把你小叔接來，你一定要記住，別能跟他相認，到時候也要改口叫他舅舅。”
霍思羽抬起頭，淚珠還凝在睫毛上，吸了吸鼻子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：“我知道，就像之前奶奶他們來一樣，到沒人的時候在叫小叔。”
“對。”沈澈在一旁接過話，聲音放得很低，“思羽，你小叔的身份特殊，有些話不能跟外人講。”
“你叫他舅舅，不是不親，是為了保護你，也保護這個家。”
“等你小叔傷好了，你們關起門來怎麼叫都行，但在外人面前，一定要記住。”
霍思羽重重地點了點頭，兩隻小手緊緊絞著被角：“我記住了。姐夫，姐姐，你們放心，我一個字都不會說錯。”
顧浩然也在一旁幫腔：“就是，思羽，姐姐姐夫不會害你。你就聽他們的，等小叔回來了，我幫你一起照顧他。”
林清月輕輕揉了揉霍思羽的頭：“你是個懂事的好孩子。”
“這些天你跟浩然跟著爺爺奶奶住，要聽話，別跟村裡孩子起爭執。”
“要是有人欺負你們，你們也別理他們，回來告訴爺爺奶奶就行。”
霍思羽認真應著：“姐姐，我不理他們。他們要是敢來鬧，我就放煤球咬他們。”
沈澈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但很快又正色道：“放煤球可以，但不能真傷著人。有什麼事，先找大隊長或者村長。你們還小，遇事別往前衝。”
林清月看向顧浩然，“浩然，你是哥哥，這今天就要做好照顧弟弟的重任。”
顧浩然拍拍胸脯：“姐姐，姐夫，你們放心，有我呢。我會看著思羽，不讓他亂跑，也不讓他跟人打架。”
林清月點點頭：“好，那咱們說定了。我們不在家，你們倆就是小男子漢，要幫著照看這個家。”
霍思羽像是被“小男子漢”幾個字鼓起了勁兒，挺了挺胸，眼淚總算徹底止住了。
他望了望林清月，又望了望沈澈，忽然說：“姐姐，姐夫，你們一定要平安回來，還要把我小叔也帶回來。”
沈澈看著他，目光堅定：“一定。”
夜色已經很深了，外頭的風輕輕拍著窗紙。
林清月給兩個孩子把被角掖好，才和沈澈躺在了炕的另一頭。
而霍思羽翻了個身，抱住顧浩然的手臂，小聲說：“浩然哥，我以後叫小叔舅舅，我有點不習慣。”
顧浩然閉著眼，迷迷糊糊地說：“多叫幾次就習慣了，就像我們叫姐姐姐夫一樣，再外面就叫爹孃，還別是一樣的叫習慣了。”
“睡吧，明天還要早起上學呢。”
霍思羽“嗯”了一聲，合上眼睛。
過了一會兒，他又睜開，望著黑漆漆的屋頂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：“小叔，您要好好的，思羽在這裡等著您。”
沈澈跟林清月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，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出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