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!”列車長又開口說著:“對了,一會兒還是要五張軟臥票嗎?”
林清月看了一眼劉姨他們,忙說著:“一會兒要三張就行了,我劉姨他們的假期不多,就不用送我們到安陽了。”
劉姨跟鍾叔一聽,臉色就變了。
劉姨上前一步,急急地說:“那怎麼行?就你們兩個年輕人帶著小霍,路上萬一有個什麼事,連個換手的人都沒有!”
沈澈也開口說著:“劉姨,鍾叔,這一路上下車都有列車長他們護送著。”
“你們也看到了,從上車到現在,霍大哥一次都沒被顛著碰著。你們就安心回去上班吧。”
林清月也點頭附和:“就是啊!你們這一來一回都差不多半個月了,再耽擱下去,只怕兩人的工作都要弄沒了。”
“咱們總不能為了這一趟,把日子都搭進去。”
劉姨張了張嘴,還想再爭。
鍾叔卻拉了她一把,輕輕拍了拍,沉聲說:“行,那一會兒我們送你們到車上就回去。”
劉姨扭頭看了鍾叔一眼,嘴唇動了動,到底沒再堅持,只是眼圈有點發紅。
鍾叔朝她搖搖頭,低聲道:“孩子們說得在理,咱們得顧著工作,要不然兩人工作都沒有了,那以後還怎麼幫襯著孩子。”
站在一旁的列車長聽到這裡,忙開口說:“今天應該是沒有到東北安陽的火車了。”
“你們今晚到站裡的招待所住一晚,明天一早的火車,我幫你們安排。”
沈澈點了點頭:“那麻煩列車長了。”
正說著,列車已經明顯減速,車輪與鐵軌摩擦發出一陣尖銳的輕響,接著車身一蕩,穩穩停住。
列車長側身讓出過道,又朝車廂連線處喊了一聲:“小趙,過來幫忙提行李!”
一個年輕的列車員應聲跑來,二話不說拎起那鼓囊囊的帆布包。
鍾叔已經把輪椅開啟,沈澈把霍靖華把到輪椅上。
列車長先一步去前頭開路。
沈澈推著霍靖華緊跟著,而林清月他們有了列車員幫忙提東西,她跟劉姨都只是各自提了一個小包,鍾叔也只提了一個帆布大包跟在最後。
一行人順著軟臥車廂往門口慢慢挪,過道上已經堵了不少拎著大包小包的旅客,列車員在前頭連聲道著“借過,後面有傷員”,人群才不情不願地讓開一道窄縫。
車門開啟,站臺上的新鮮空氣灌了進來,頓時衝散了車廂上難聞的味道。
列車長第一個跳下車,回身幫著抬輪椅前輪。
可就在這時,旁邊車廂湧要下車的人群像開了閘,一下子朝這邊擠過來,幾個扛著編織袋的壯漢橫衝直撞差點撞到鍾叔。
鍾叔立刻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放,轉身面朝那些擠過來的人,張開胳膊,吼了一嗓子:“別擠!這裡有重傷員!”
他聲音粗礪洪亮,把那幾個人一驚,腳步頓時頓住了,後頭的人也下意識往後縮了縮,頓時不敢往前擠。
鍾叔腮幫子緊繃著,眼睛瞪得溜圓,掃過一張張陌生的臉:“讓一讓!先讓重傷員下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