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挺橫。”王二麻子也不惱，把煙叼在嘴上，劃了根火柴點上，吸了一口，朝林家寶臉上噴出個菸圈，“小子，這是老子家，你姐跟我是什麼關係，你知道不？”
林家寶臉上的肌肉抽了一下，“那也是你逼我姐的，你等著，我去公安局告你去。”
林薇薇急了，扯了扯他的袖子：“家寶，你先回去，明天姐再去找你。”
“我不走！”林家寶甩開她的手，眼睛還死死盯著王二麻子，“二姐，你告訴我，是不是這個王二麻子逼你的？是不是他——”
“哎哎哎，小子，你說要去告誰？”王二麻子站起身，他個子不高，但肩膀寬，往林家寶面前一站，像堵牆。
那根菸斜斜地叼在嘴角，菸灰簌簌地掉，“你姐可是自己找上我的，可不是我去找她的。”
“你也不想想，他在那姓陳的那裡一天要接好幾個客人，她自己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“而在我這裡，只要把我伺候舒服就行了，說白了，也就是我沒嫌棄她，還好心收留她，給她口飯吃。怎麼著，這會兒你倒打一耙？”
“你放屁！”林家寶眼睛都紅了，衝上去就要動手。
林薇薇死死抱拉著他：“家寶！家寶你聽姐說！姐當時是沒辦法，你先回知青點……”
“鬆開！”林家寶掙扎著，十四歲的少年，力氣已經不小，兩下就掙脫了林薇薇的手，衝到王二麻子面前，舉起拳頭就要去打他。
可王二麻子是什麼人，他輕鬆就抓住了林家寶的手，揮手就是一拳打在林家寶臉上，“小雜碎，竟然敢打老子，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。”
那一拳結結實實砸在林家寶的顴骨上。
他只覺得眼前“嗡”地一白，整個人像被誰從側面猛推了一把，踉蹌著往後退了兩步，後背重重撞在門框上。
嘴裡湧上一股腥甜，他拿手背一抹，手背上便洇開一道紅。
“家寶！”林薇薇尖叫一聲，瘋了似的撲過去，用身體擋在他前面。
她仰起頭，臉色慘白，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：“王二麻子，你打他？你敢打他！”
王二麻子還攥著拳頭，臉上那股吊兒郎當的勁兒不見了，眼底透出一絲陰沉的狠。
但一看林薇薇張開胳膊像只護雛的母雞，他嘴唇動了動，終是把手垂了下去。
“是他先動的手。”王二麻子往地上啐了一口，“我王二麻子長這麼大，還沒被個半大小子指著鼻子打過。”
“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，不然這一拳可不止這點力道。”
林家寶從林薇薇身後掙出來，左邊臉頰已經腫起來了，紅紫了一片，像塊熟過頭的茄子皮。
他眼睛赤紅，像只被傷了崽子的小狼，還要往前衝：“你打！你打死我！打不死我遲早弄死你！”
“家寶！你給我閉嘴！”林薇薇猛地轉過身，一揚手，結結實實甩了他一個耳光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屋裡霎時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