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該怎麼來報答……你們夫妻倆為我們家做的事。”
沈澈手下動作沒停,繼續幫霍靖華把後背擦淨,聲音放得平而緩,“霍大哥,說什麼報答。咱們之間,不興這個。”
霍靖華喉結上下滾了滾,半天才擠出話來:“沈澈,你知道嗎?自從我家出事後,那些往日來往的很好的親朋好友都對我們家避之不及……”
他說著深深吐了一口氣,才接著說:“如果不是你們夫妻倆願意收留思羽,我都不敢想象他接下來會經歷什麼樣的事。”
“還有,你們現在為了打通農場這條路,這其中費了多少周折,求了多少人。”
“不然,光憑几筐菜,哪能見得著農場裡的人。”
沈澈將水盆端到一旁,拿過乾淨衣裳替他披上,語氣認真起來:“霍大哥,你心裡記著就好,但別總壓著。”
“你如今最要緊的,是把傷養好,之後才能把思羽護住。”
“霍叔他們最想看到的,也就是這個,要不然當初也不會費盡心機的把思羽送出來。”
霍靖華慢慢抬起頭,對上沈澈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沒有施恩的意味,也沒有半分不耐,只有一種兄弟之間才有的踏實。
他喉頭仍堵得慌,卻還是點了點頭:“放心,我記住了。”
沈澈拍拍他的肩,嘴角微彎:“這就對了,我明天抽空也去一趟農場,把你的情況告訴他們。”
“他們肯定心裡也盼著你們事的好訊息。”
“你要去農場?”霍靖華看著他,“又是去送蔬菜?”
沈澈點點頭,“沈澈也要送一批去,但我們在公社辦了家罐頭廠,明天我打算送一批罐頭去農場試試。”
“你們還辦了罐頭廠?”霍靖華更驚訝了,“沈澈,你們這又是種暖棚蔬菜,又是開荒種果樹的,現在又是罐頭廠,真不知道接下來你們還有多少驚喜等著我們。”
“都是瞎忙活!”沈澈說完就把霍靖華抱上炕,又拉了把椅子坐到炕邊,才不緊不慢地開口:“去年冬天暖棚菜賣得不錯,可光靠鮮菜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至於辦罐頭廠,那是因為我以前是幹黑市的,基本上每天都提心吊膽的,後來清月就琢磨著把生意做到明面上了。”
“這不,就跟公社辦了個合作社,這樣一來,以前跟著幹黑市的兄弟也有一條出路。”
“而想到罐頭廠都辦了,那新鮮的水果可不能少。”
“這不,又鼓勵村裡開荒種果樹。”
霍靖華靠在炕頭,聽得認真,目光裡有驚訝,也有隱隱的敬佩:“你們這才多久,就把攤子鋪得這麼大。”
“還有啊,許叔怕是早就看準了你們能帶著青河村闖出條路來,才願意給你們辦合作社的。”
沈澈笑著搖搖頭:“闖不闖的出路我不知道,眼下廠子剛起步,也就在公社的供銷社和縣裡試試銷路,以後會怎麼樣還真不好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