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洗乾淨的事嗎?”村長瞪著她,“這是你不講衛生的證明。”
吳秀秀一聽“不講衛生”四個字,臉“唰”地一下漲得通紅,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,她把手往身後一背,梗著脖子嚷道:“我不講衛生?我天天餵豬掃院、燒火做飯,哪樣活少了?”
“你們倒好,坐在這兒挑三揀四,手上乾淨,心裡不一定多埋汰!”
圍觀的村民哄地笑開了。
有人起鬨:“張老三家的,你把手亮出來讓大家評評理嘛!”
吳秀秀更急了,聲音尖得能劃破天:“亮就亮!誰怕誰!”說著就要往前伸,卻被人群中一位眼尖的大嬸一把按住:“行了行了,你那黑指甲跟鑲了煤邊兒似的,還敢亮出來嚇人了。”
大隊長站在土臺子上,臉黑得像鍋底,“張老三家的,你少在這兒胡攪蠻纏。”
“今天罐頭廠招工,你倒好,頭一個檢查就不合格,還滿嘴歪理。”
“那手都髒成那樣,自己都不嫌寒磣?”
吳秀秀被這一通數落,氣焰頓時洩了下去,可那嘴巴還是不饒人:“我……我那是幹活幹忘了!誰像你們,天天揹著手轉悠,指甲蓋比臉還白!”
她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“我一天到晚忙得腳不沾地,哪有工夫像城裡小姐似的拿小刷子刷指甲?”
這話一齣,幾個年輕媳婦倒是不笑了,互相遞了個眼色。
吳秀秀看向林清月:“林知青,你倒是出來給我評評理,我這可都是幹活乾的,這罐頭招的不就是要吃苦耐勞的人嗎?只要我把手洗一洗,這不就合適了嗎?”
林清月冷笑一聲:“這位嫂子,你那手都髒成那樣了,是怎麼好意思讓我出來評理的。”
這話一齣,眾人都大笑出聲。
吳秀秀被眾人笑的臉一紅,梗著脖子反駁:“林知青,你什麼意思,我都說了,那是幹活多了,手自然就髒一點,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?”
“對你來說是正常,”林清月沒好氣的說:“但對其他人來說那就是噁心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麼你?”
沈澈也上前一步擋在林清月面前,對著吳秀秀冷冷開口:“吳嫂子,洗切水果是入口的活,最重要的就是乾淨。”
“手不淨,指甲不剪,這人做出來的東西你們敢吃嗎?”
“就算你們敢吃,人家廠裡也萬萬不敢收,這是死規矩,誰來了都一樣。”
大隊長也介面道:“張老三家的,聽到沒有?不是大隊不給你機會,是廠裡有要求。趕緊回去把手洗洗乾淨,以後別的活計再說。”
吳秀秀當眾被這麼一說,臉漲得通紅,惱道:“你們這是存心刁難人!我幹活也不差,憑什麼連名都不讓報?今天你們不給我一個說法,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。”
村長聽了,把茶缸往桌上一放,沉著聲道:“你幹不幹活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”
“今日招工的規矩是罐頭廠訂的,你還要在這裡胡攪蠻纏,丟了我們青河村的臉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