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知道錯了,娘以後再也不敢了!”
“你們跟他……你們跟那位霍同志熟,你們幫娘求個情,別讓上面追究,行不行?”
林清月哼了一聲:“田大花,咱們可斷親了,你不覺得現在求人晚了點嗎?”
“還有啊!之前你罵人的時候,可沒想過會去蹲大牢。”
“我知道錯了!我真知道錯了!”田大花哭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,也顧不得丟臉,看著沈澈一個勁兒地哀求,“老二啊,咱們雖然斷親了,但老話說的好,血濃於水。”
“咱們之前畢竟是一家人,你讓他高抬貴手,放過我這一回吧!”
“血濃於水?”沈澈冷哼一聲,“田大花,如果你還要接著在我們面前鬧,那我立馬就去揍一頓沈江。”
田大花一聽,頓時就啞聲了,再也不敢提半個請求的字。
林清月又趕忙朝霍靖華使了個眼色,示意他也嚇嚇她。
霍靖華會意,臉上的溫和斂去幾分,換成一副公事公辦的嚴肅模樣,微微坐直了身子,語氣不緊不慢地道:“這位田嬸子,你就是我妹夫那偏心娘啊?”
“以前我不在,你們欺負他們的也就算了,現在我在這裡,你還一口一個白眼狼,天殺的,這是你一個當孃的說的出來的話嗎?”
田大花被霍靖華這番話說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哆嗦了半天,愣是沒敢頂回去半個字。
她心裡頭跟明鏡似的——這霍靖華可不是沈澈,更不是以前那個任她拿捏的林清月。
人家是實打實從戰場上滾過來的,身上那股子氣勢一放出來,壓得她連喘氣都費勁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田大花縮著脖子,眼神躲躲閃閃,連哭都忘了哭,只剩兩個鼻涕泡掛在鼻尖上,看著又可憐又可笑。
霍靖華也不急著要她答話,過了一會才這才繼續道:“田嬸子,你方才說血濃於水。”
“那好,我就問你一句——當年我妹夫腿傷了躺在床上起不來的時候,你在哪兒?”
“沈澈被人堵著還錢的時候,你們沈家逼著他淨身出戶的時候,你又在哪?”
“我可是聽說了,沈澈從小就跟著沈爺爺沈奶奶一起生活,沈澈吃的喝的,那都是老兩口省下來的,那時候你又在哪?”
“那時你們的血怎麼就不濃了?”
這話一齣,田大花渾身一激靈,嘴巴張了又張,硬是找不出半句能辯駁的話。
當年那事兒她心裡有數,做得確實絕,可那時候她想著沈澈這一家子遲早得垮,誰能料到還有今天?
沈澈站在一旁,冷眼看著田大花那副慫樣,心裡半點憐憫都沒有。
他太瞭解這個娘了——欺軟怕硬了一輩子,你越退她越蹬鼻子上臉,你真把刀架她脖子上了,她比誰都乖覺。
林清月見霍靖華這幾句話把田大花鎮住了,便從旁輕輕哼了一聲,不冷不熱地補了一句:“田大花,我家表哥脾氣可不好。”
“他這人認理不認親,你要再在這兒鬧,他一個不高興,公社的人就上門了。”
“到那時,青河村辱罵軍官的事,整個青河大隊,甚至整個安陽縣的人都知道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