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大花渾身一軟,差點順著棗樹出溜到地上。
她嘴唇翕動了半天,終於把目光投向沈澈,眼裡帶著哀求:“老二……你幫我說句話啊……咱們好歹……”
“好歹什麼?”沈澈終於開了口,“田大花,你罵霍同志的時候,想過好歹嗎?你我跟清月的時候,想過好歹嗎?這會兒知道求人了?”
田大花被他這聲“田大花”叫得心頭火起:“沈澈,就算咱們斷親了,但我也是你親孃,你就不能不管我!”
田大花想著,沈澈知道自己的身世這麼久了,可他們從來沒把事情捅出去,那就證明他們有顧忌,所以她現在也就賭他們不會把沈澈的身世說出來。
“親孃?”林清月冷笑出聲:“田大花,要不要我把當年衛生院的事跟大夥說一遍,看看你到底是不是沈澈的親孃。”
而村民聽到這話,頓時就炸開了鍋。
有人趕忙問著:“林知青,你那話是什麼意思?”
另一個人也附和著:“就是啊,什麼叫是不是沈澈的親孃?”
“這怎麼聽不懂啊!”
田大花瞪大了眼睛,這怎麼跟自己想的不一樣了。
林清月看著她驚訝的表情,輕笑出聲:“怎麼?沒想到我們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?”
田大花身子一僵,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,從頭頂涼到了腳底板。
圍在院裡的村民們頓時炸了鍋,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。
“林知青,你倒是說清楚啊!”
“什麼叫是不是親孃?田大花不是沈澈的親孃?”
“我的乖乖,這裡面還有故事呢?”
“難道沈澈是偷來的孩子?”
“應該是,要不然這田大花能對人家這麼狠心!”
“呸!這天殺的田大花,專幹的缺德事。”
林清月不急不慌地往前走了兩步,站在院子中央,目光清亮亮地掃了一圈眾人的臉,最後落在田大花那張慘白的面上。
她嘴角噙著笑,聲音不高不低,剛好讓院子裡外的人都聽得真切。
“各位叔伯嬸子,既然田大花今天非要來鬧,還口口聲聲說什麼‘血濃於水’,那我就把話說明白了,省得她以後再拿這個當由頭來訛人。”
田大花猛地回過神來,尖著嗓子喊:“林清月!你閉嘴!你……”
“我什麼?”林清月連頭都沒回,語氣淡淡的,“田大花,現在知道怕了,你來鬧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怕了,現在晚了。”
“我今天就要當著大夥的面把二十多年前衛生院的事說一遍,讓你以後徹底不敢鬧到我們面前來。”
村民們一個個都想知道二十多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,有人就著急的問著:“林知青,你倒是快點說啊,我們可都等著呢 !”
“就是啊!林知青,那田大花要是敢幹那換人孩子的事,那就報公安,讓他們去吃花生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