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靖華靠在輪椅上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語氣不緊不慢:“不要了?你方才不是還嚷嚷著有字據、大隊部不能說話不算話嗎?這會兒又不要了?”
田大花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兩隻手在胸前亂擺:“不要了不要了,什麼養老錢,我方才那是糊塗了胡說八道,霍同志你千萬別跟我一個農村婆娘一般見識……”
沈澈冷冷地看著她,開口道:“田大花,以後見了我們繞道走,要不然我一定把你送去蹲大牢。”
田大花渾身一抖,嘴唇蠕動了半天,一句話也不敢再說。
林清月看著瑟瑟發抖的田大花,冷聲說著:“田大花,我們不把你送去公安,那是因為我們想著青河村要是出了一個蹲大牢的拍花子,以後村裡的名聲還要不要了?”
“村裡嫁娶的年輕人還怎樣相看人家?你幹了缺德事,總不能連累一村人跟著你背黑鍋。”
這話一齣,圍在大隊部的村民紛紛點頭。
胡嬸抱著胳膊,撇了撇嘴:“清月這話在理。”
“咱們青河村多少年沒出過丟人的事了,要是因為田大花一個人,把全村的名聲都搞臭了,以後誰家閨女還願意往咱村嫁?”
“誰家小子還娶得上媳婦?”
劉掃把也接了話茬,“可不是嘛!我家冬瓜雖然說已經成親了,但村裡這麼多小夥子等著要相看人家了,要是人家一打聽,說青河村有個偷換人家孩子的,誰還敢把閨女嫁過來?田大花,你可真能禍害人!”
林桂珍也附和著:“我家強子可就等著相看了,要是為你這事給耽擱了,我第一個帶人撕了你們沈家。”
“就是啊……”
大隊長也開口說著:“沈澈跟清月那都是為了咱們青河村,咱們也要記得他們的好。”
其他人聽了,都紛紛附和著。
田大花腦袋垂得更低了,整個人縮成一團,恨不得把自己團成個球滾出青河村去。
她嘴唇哆嗦著,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半句:“我……我以後不出門了……我躲在家裡還不行嗎……”
“你躲在家裡?”沈奶奶的柺杖在地上敲了敲,“你躲在家裡就完了?”
“你那張嘴能閒得住?”
“你今天躲家裡,明天又跑出來嚼舌頭,後天又攛掇沈江來鬧事,你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德行?”
田大花被罵得一個字都不敢回,腦袋垂得快貼到胸口了。
沈澈看著田大花那張灰敗的臉,再次開口:“田大花,我最後跟你說一遍——從今往後,你見了我和清月,繞道走。”
“你要是再敢登我的門鬧事,再敢在村裡嚼一句舌頭,我不管什麼村名聲不名聲,頭一個就把你送去蹲大牢。”
田大花渾身一激靈,兩條腿一軟,直接跪在地上,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:“我不敢了……真不敢了……沈澈,你饒了我吧……我以後見你就繞道走……我再也不來了……”
“那就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!”林清月接話,看向沈國棟,“沈老頭,我也提醒你,下次我們可就沒怎麼好說話了。”
沈國棟站在旁,嘴唇動了動,一句話都不敢再說。
村長嘆了一口氣,也開口說著:“老三,把你媳婦帶回去吧!我也提醒你,以後想要在我們青河村待下前,就給我安分點,要不然,別怪我這當大哥的也不認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