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衛東正蹲在一旁找藥材,他頭也沒抬就來了一句:“大海,你少說兩句,村長這不是怕大夥白忙活一場。”
村長哼了一聲,把煙鍋子掏出來點上,吸了兩口,才又看向林清月:“清月丫頭,你心裡到底有幾分把握?你跟大伯說實話。”
林清月把揹簍往地上擱穩,提醒著:“大伯,這可是山上,您就不怕您抽這煙把整座山燒了?”
“咳咳咳!”
村長聽了連咳了好幾聲,過了好一會才把氣喘勻,瞪了她一眼:“你這孩子,淨說什麼胡話?”
“大伯!”林清月反駁道,“有沒有聽說過,星星之火,可以燎原的道理。”
村長被她這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,低頭看了看手裡冒著火星的煙鍋子,又抬頭看了看四周乾枯的雜草和厚厚的落葉層。
隨然說剛開春沒多久,但這畢竟是山裡,滿山的枯草要是真沾上一點火星,那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他臉色變了變,二話不說把煙鍋子在鞋底上使勁磕了磕,又用腳把地上的火星碾了又碾,確認徹底滅了,才把菸袋收起來別回腰間。
“行行行,你這丫頭嘴皮子利索,大伯說不過你。”村長沒好氣地擺擺手,聲音裡卻帶著幾分服軟,“不抽了,總行了吧。”
趙衛東跟徐海峰在一旁看得嘴角直抽,但都不敢笑出聲,只能憋笑憋得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而胡嬸她們幾個嬸子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林清月了過來,錢嬸疑惑的問道:“清月啊,啥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?”
林清月笑著解釋:“意思就是,一點點火星能把整片山燒光。”
“所以啊,以後各家都要看好各家的孩子,千萬別讓他們上山玩火,要是引發了火災,那後果不堪設想。”
錢嬸縮了縮脖子,連連點頭:“記住了記住了,我們都會看住自家孩子,絕不讓他們玩火。”
趙老栓在不遠處聽見了,也把手裡剛掏出來的旱菸袋默默塞回了懷裡,衝旁邊的劉叔苦笑了一下。
劉叔低聲嘟囔:“這丫頭,管得比村長還寬。”
他話雖這麼說,到底也沒再把煙掏出來。
經了這一齣,村長也沒了抽菸的心思,乾脆蹲下來幫大夥捆紮藥材,他一邊捆一邊嘟囔:“清月丫頭,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話呢。”
“說說可,你心裡到底有幾成把握?”
林清月把揹簍裡的藥材重新碼了碼,直起腰來,神色認真了幾分:“大伯,說實話,我只有五成把握。”
“供銷社那邊是什麼價錢收,我心裡沒底。”
“但咱們挖的這些赤芍、玉竹、刺五加……都是常用藥,就算供銷社壓價,咱們也可以多跑幾個地方問問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再說了,等海峰他們開啟滬市那邊的路子,還怕藥材賣不出好價錢嗎?”
村長聽她把話說完,蹲在那兒沉默了好一會兒,手裡的麻繩繞了一圈又一圈。
最後他把捆好的藥材往揹簍裡一塞,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:“行,那就明天先去供銷社探探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