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大哥正躺在炕上,見許叔進來,撐著要起身,許叔幾步過去扶著他坐好,看著他一身的傷,哽咽著:“靖華,別動別動,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,別亂動。”
霍大哥笑了笑:“許叔,我沒事。”
“什麼叫沒事?”許叔扶著霍靖華的肩膀的手都在微微發顫,“你當我不知道?其他小傷我就不說了,就你胸口中那一槍,還有你的腿……”
許叔說話的聲音都在發顫,“就這樣了,你還叫沒事?”
霍靖華張了張嘴,抬手捂住了許叔的手,“許叔,真過去了。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,能吃能喝還能睡。”
許叔盯著他看了半晌,才重重嘆了口氣,在炕沿上坐下來,聲音低下去:“要是讓老首長看見你這樣……”
後半句沒說完就改口,“靖華,好好養傷,什麼都沒有活著重要。”
霍靖華點點頭:“許叔放心,我一定會好好養傷。”
沈澈已經把炕桌擺好,接過話題:“許叔,霍大哥有我們照顧,您就放心吧!”
林清月把一盆菌菇燉雞端上炕桌,也說著:“好了,飯菜都已經上桌,咱們坐下來邊吃邊聊。”
小周也端著一碗炒臘肉跟香菇炒肉擺在桌上,笑著附和:“就是啊,聞著這麼香的飯菜,我肚子裡的饞蟲早就鬧開了。”
許叔看著滿屋子忙碌的年輕人,眼眶微微發酸,卻也沒再多說什麼,只是伸手抹了一把臉,把那些翻湧的情緒都壓了回去。
“靖華,你多吃點肉。”許書記把那碗菌菇燉雞往霍靖華面前推了推,“傷筋動骨一百天,不好好補怎麼行。”
霍靖華拿起筷子,卻先給許叔夾了一塊雞腿肉:“許叔,您先吃。您大晚上的來看我,肯定餓壞了吧!”
沈澈在一旁給每人添上熱湯,笑著說:“許叔,您就甭操心了。霍大哥現在每天三頓藥,兩頓補湯,清月的手藝您又不是不知道,比公社國營飯店的還香。”
林清月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瞪了他一眼:“哪有你說的那麼好,就是家常做法。”
小周已經夾了好幾筷子臘肉,嘴裡含含糊糊地接話:“林姐你就別謙虛了,這臘肉炒得透亮,肥的都不膩,我要是能天天吃上這口,讓我幹啥都行。”
許書記拿手點了點他,笑著說:“看看,這小子現在有好吃的了,連林姐都叫上了。”
小周呵呵呵的笑著:“那不是想著同志同志的叫,多生疏嘛,現在叫林姐,澈哥,多親切。”
小週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。
許叔臉上的褶子也舒展開來,終於動了筷子,嚐了一口香菇,點了點頭:“是香,清月這手藝確實好。”
炕桌上熱氣騰騰,窗外風還在呼呼地颳著,屋裡卻暖融融的。
沈澈給霍靖華又盛了一碗湯,低聲說:“霍大哥,多喝一碗湯。”
許叔也點頭附和著:“沒出,要把身體養好了,這傷才好的更快。”
霍靖華端著碗,看向許書記,“許叔,您沒發現嗎?我自從受傷後,人都胖了一圈,等我傷完全好了,肯定都能胖成球,只怕部隊的考核也過不了了。”
許叔聞言,先是一愣,隨即上下打量了霍靖華一番,眉頭一挑:“胖成球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