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這一輩子,光是自己有本事、有能力還遠遠不夠,各行各業、各個層面,都得有自己的人脈、有信得過的自己人,才能站得穩、行得遠。”
他望向許叔,語氣帶著真切:“就拿我們家來說,在部隊多年,軍中也有自己的人脈。”
“可在政界、在地方上沒一點根基。”
“真遇到牽扯政審、人事、政策規矩這類政治上的事,我們兩眼一抹黑,完全是睜眼瞎,連找誰打聽、找誰周旋都不知道,只能被動受掣肘。”
許叔靜靜聽著他這番通透的感悟,眼底浮出幾分讚許之色。
從前的霍靖華勇猛幹練,卻帶著年輕人的傲氣,總以為一身本領便能無懼風雨,如今歷經世事打磨,總算看透了世道規則,真正長了心智。
他微微點頭,語重心長地開口:“你能想通這一層,就不算白受這些委屈。”
“世道從來不是隻看本事,能力是立身之本,人脈閱歷是護身之盾。”
“軍中立足保家國,政界通達穩前路,相輔相成,缺一不可。”
“不過,你也不必急於求成,一切都等養好傷再說。”
“還有一點,人脈從不是刻意攀附來的,是憑人品、憑擔當、憑真心一點點攢來的。”
霍靖華點點頭,又說著:“許叔,如果我還能回部隊,我一定要爭取多立功,好好結識自己的人脈。”
“許叔,至於政界,那就只能靠你了。”
一旁的林清月也笑著朝他們眨眨眼:“那以後的商界就看我們沈澈的。”
沈澈也開口說著:“清月說的沒錯,這樣一來,我們之後不管是軍、政、商,各個分明也就有了自己的人。”
許書記又嘆了一口氣,“你們還年輕,想的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要知道,這政界哪是那麼容易混的。”
林清月又笑了笑:“許叔,您現在也在政界了,只要你做出政績,就能往上升。”
許書記擺了擺手,嘴角掛著一絲苦笑,像是被這幾個年輕人的話逗樂了,又像是覺得他們終究還是太嫩了些。
“你們以為政界是什麼?是你們一人佔一個山頭,就能把天下分了的?”
他重新坐好,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過,“我這麼跟你們說吧,我出部隊轉業回來,在基層幹了也幾年了,才挪到今天這個位子。”
“這中間,光會做事遠遠不夠,還得會看人、會等、會忍。”
“有些時候,你明明知道前面是堵牆,也得先撞上去,撞疼了,才知道牆後面是什麼。”
他說到這兒,停了停,語氣緩了些:“靖華想回部隊多立功,這是正路。”
“清月說的商界,沈澈要是真能立住腳,那也是本事。”
“但你們記住,軍、政、商,從來就不是三條平行線。”
“真到了要緊關頭,它們擰在一起,比麻繩還亂。”
林清月收了笑,認真聽著,過了好一會才開口問著:“許叔,只要我們公社發展起來,這是不是也算是政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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