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不準往深山走?”
“可你娘倒好,自己偷偷摸摸往北深溝跑,那地方村長他們當時是不是也是千叮嚀萬囑咐的不讓進。”
“可她呢?非要去,現在出了事,你們躺到我們家門口就有用了嗎?”
吳大栓嘴笨,被堵得說不出話,老二吳二栓在後面嘟囔了一句:“那、那你們要是不牽頭挖什麼藥材,我娘也不會去上山,現在我娘出事了,就應該你們負責!”
林清月從沈澈身後走出來,看著吳二栓,一字一句地說:“照你這麼說,村裡誰家牽頭乾點啥,以後誰磕了碰了 出了點什麼事那都得負責到底了?”
“那以後村裡還有誰還敢出頭做事?”
“就是!”李曼曼也上前一步,“清月也就是想著村裡人的日子不好過,就想帶著大夥乾的實事來改善大家都生活,難道這也是她的錯嗎?”
“可不是嘛!”胡嬸也附和著:“大夥都想想,以前咱們過是什麼樣的日,那就是一毛錢要掰成一塊錢來用。”
“可現在咱們有了自己的副業,咱們這些婦女沒事也能上山挖藥材,也能賺的錢票來給孩子買兩身新衣服,這不是大夥都盼著的嗎?”
吳二栓被這一連串的話堵得臉色發漲,嘴巴張了又合,合了又張,半晌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:“但因為她牽這個頭,讓我娘出事了,難道這不是事實?”
“你娘出事的確是事實。”林清月看著他,“但那跟我又有什麼關係?”
“如果每個人都跟她一樣,挖藥材崴了腳,是不是得怪山坡太陡?”
“有或者有人揹簍子閃了腰,是不是得怪做揹簍的人,害她的腰閃了。”
“還是說,你上茅房掉茅坑,那是不是也要怪你娘讓你吃的太多,才讓她掉坑裡去的?”
圍觀的人聽了,都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吳二栓的臉更紅了,梗著脖子道:“你少在這裡跟我繞彎子,我只知道,我娘是是因為你的決定才受傷的,現在你就應該負責。”
“負責?”林清月笑出聲:“那你也是不是先把大夥的補償補了,再跟我談負責的事。”
吳二栓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吳婆子見兒子們佔不了上風,一開始拍地:“我不管!我不管你們那些,我只知道,我的腿是去挖藥材摔斷的,那就是你們害的!”
沈澈上前一步,盯著她:“吳嬸,我不管你的腿是真要斷了,還是假的,請你馬上離開我家門口,要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。”
吳婆子被沈澈那眼神一盯,拍地的動作硬生生僵在半空,手掌懸著落不下去,嘴巴卻還不肯服軟,乾嚎著:“哎喲喂,大夥兒看看啊,欺負人啊!欺負我這老婆子啊,老天爺怎麼不把……”
“吳嬸。”沈澈又往前邁了一步,“您要是真摔斷了腿,這會兒剛出醫院回來,就該好好在家裡休養,而不是坐我家門口中氣十足的罵街。”
人群裡有人“噗”地笑出來,又趕緊捂住嘴。
吳婆子的嚎音效卡了殼,臉上一陣青一陣白,她那條腿醫生的確是讓她在家裡好好休養,要不然以後走路真的要留下殘疾了。
一直沒說話的吳家老三跟老四對視一眼,都覺得臉上掛不住了,吳老三扯了扯他孃的袖子:“娘,別鬧了,咱先回去……”
“回什麼回!”吳婆子一把甩開兒子的手,索性耍起橫來,把那條“斷腿”往地上一伸,“你們不認賬,我今天就不走了!我就在這門口坐著,坐死拉倒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