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執聿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繼續看向臺下。
一個女子正在吟詩，聲情並茂，抑揚頓挫。臺下那些世家男子們兩眼放光地看著她，臉上寫滿了傾慕。
蕭執聿覺得無趣極了。
他把茶盞放下，站起身。
周圍的人都愣住了。
太子身邊的內侍慌忙上前：“殿下，您這是……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蕭執聿淡淡道，“不必跟著。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內侍噤聲，退到一旁。
眾人面面相覷，卻無人敢出聲阻攔。
蕭執聿步下主位，向園子深處走去。玄色的衣袍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沉肅，背影挺拔如松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花木掩映的小徑盡頭，眾人才敢鬆一口氣。
大皇女蕭淇瀾靠在椅子上，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。她抬起手，對著身後的侍女輕輕打了個手勢。
那侍女會意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。
“諸位繼續。”大皇女端起茶盞，笑意盈盈，“太子殿下身體不適，咱們別擾了他的清靜。”
眾人紛紛附和，詩會繼續。
但氣氛已經有些微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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蕭執聿獨自走在園中。
文華園很大，越往深處走，人越少。喧囂聲漸漸遠去，只剩下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
他沿著一條小徑走了很久，最後在一座涼亭前停下。
涼亭建在一個人工湖邊上，三面環水，一面連著迴廊。湖水碧綠，幾尾錦鯉在水中悠閒地遊動。
蕭執聿走進涼亭，負手而立，看著那些魚。
它們游來游去，不知疲倦，也不知去向。一會兒聚在一起，一會兒又散開，像是在尋找什麼，又像是隻是漫無目的地遊動。
他看著它們，忽然想起自己。
這深宮之中，他不也像這些魚一樣嗎？
看似自由，實則困在這一方天地裡。游來游去，卻遊不出這高高的宮牆。
他想改變這個世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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