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月家表面忠心輔佐，背地裡一直提防蕭淇瀾事成之後反手收拾自己。
一個怕被架空，一個怕被清算。
看著牢不可破的同盟，實際上從頭到尾都是互相猜忌、各有私心。
江珩抓準了這一點，動用了自己手裡所有錦衣衛暗線。
他手下眼線遍佈朝野，很早之前就悄悄派人，分別滲入大皇女的核心幕僚圈子，以及月家高層的近身隨從裡。
潛伏、蟄伏、不冒頭、不做事，只默默聽訊息、傳流言。
他不求一舉定勝負，只求在兩邊心裡，種下懷疑的種子。
先是大皇女府邸。
最近一段時間，蕭淇瀾身邊的親信、幕僚之間，悄悄流傳起一句隱晦的話。
“大業既定，當換宗嗣，扶傀儡以固皇權。”
這話傳得很隱晦，只在最核心的小圈子裡流轉，外人根本聽不到。
普通幕僚聽不懂，可跟著蕭淇瀾奪儲多年的老人，心裡一下就通透了。
意思就是：等大皇女徹底坐穩皇位，第一件事就是甩掉如今倚重的世家勢力，換掉不好控制的助力，扶持聽話的傀儡，把皇權徹底攥在自己手裡。
這話不是明旨，沒人舉證，卻剛好戳中蕭淇瀾最大的心病。
她本來就忌憚月家勢大，聽到這些私下揣測，非但沒覺得是謠言，反而句句入心。
她開始愈發防備月家，心裡原本那點信任，一點點被沖淡。面上依舊如常合作，心底的戒備已經拉滿了。
另一邊，月家那邊，同樣被悄悄滲透。
一條條零碎訊息，精準傳到月家長輩和月凌寒耳朵裡。
都是關於大皇女私下密談的內容：一旦奪儲成功，第一件事就是收回月家世襲特權，拆分月家朝堂勢力，削減士族兵權財權，杜絕世家專權。
剛開始，月家人還以為是旁人挑撥離間，刻意抹黑皇女。
可這類訊息越來越多，次次都精準戳在他們最害怕的點上，片段拼接起來，就是一套完整的清算計劃。
月家所有人瞬間慌了。
他們傾盡全族之力扶持蕭淇瀾，賭上百年家業，到頭來，換來的竟是事成之後被削權、被打壓？
一瞬間，全族人心浮動。
原本堅定不移的輔佐之心，徹底涼了大半。
短短幾日，兩邊心態徹底變了。
蕭淇瀾覺得月家恃功驕縱，遲早會成為隱患，必須早做防備。
月家覺得蕭淇瀾薄情寡義，早有卸磨殺驢之心，再也不敢全心託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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