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朝文武看在眼裡,都默認了“皇女與月家生隙”的事實,紛紛私下揣測兩大勢力即將決裂,朝堂格局將要大變。
所有人都被矇在鼓裡,唯有蕭淇瀾與月家暗中默契十足,步步收網,靜待絕殺。
臘月中旬,風雪最盛,寒夜沉沉,鋪墊已久的圈套徹底鎖死,再無半分退路。
夜色深靜,皇城宵禁,萬籟俱寂。
蕭淇瀾攜月家核心族人連夜入宮面聖,直奔紫宸殿。
這一次,她們不持一紙書信、不用偽造卷宗,只帶三類鐵證活人。
一是早已被暗中擒獲、全程招供的錦衣衛傳話暗線;
二是她們長期收買、遍佈茶樓驛館的民間眼線;
三是皇女府與月家的下層貼身侍從。
三類人證齊聚殿前,證詞口徑高度統一,句句直指江珩罪狀:蓄意指使麾下暗線四處散佈謗言、惡意抹黑皇親勳貴、刻意離間朝堂支柱勢力,心懷叵測,意圖攪動朝綱動盪,為一己私仇攪亂大齊基業。
人證鏈條閉環,無可辯駁。
同一時間,京城四方殺伐驟起。
蕭淇瀾的貼身親兵、月家蓄養多年的精銳私衛盡數出動,分頭合圍京城七處錦衣衛隱秘據點。
這些據點是江珩數年心血,潛伏極深、隱秘至極,是他紮根京城最核心的情報網路。
可在精準鎖定的圍剿之下,所有偽裝盡數作廢。
夜色刀光凜冽,風雪浸染殺伐。
江珩潛伏多年的心腹暗探,半數當場伏誅,鮮血浸透臘月凍土,在冰冷的夜色裡凝成暗沉血色。餘下之人盡數被困死在包圍圈中,徹底斷了求援、傳訊、突圍的所有渠道,插翅難飛。
一夜之間,江珩經營數年、遍佈京城的錦衣衛暗線,近乎全盤崩盤,數年佈局毀於一旦。
第二日早朝,天光肅穆,朝堂死寂。
月家掌控的御史臺集體發難,漫天彈劾的奏摺如雪片一般堆滿女皇御案。
僅憑這套完整連環人證鏈條,御史臺直接給江珩定下三條鐵板釘釘的重罪:私用皇權暗衛散播謗言、蓄意挑撥皇親世家矛盾、借錦衣衛職權謀私構陷朝堂重臣。
樁樁罪名誅心,件件罪責當罰,條條都是動搖朝綱的重罪。
直到此刻,滿朝文武才徹底回過神來。
前些日子鬧得沸沸揚揚的皇女與世家裂隙,從來不是朝堂內鬥,而是一場精心佈置的將計就計。
所有人都看走了眼,唯有江珩自作聰明、深陷圈套,親手葬送了自己多年籌謀。
前一日還隱於暗處、掌控全域性的執棋人,一夜之間淪為禍亂朝堂的罪臣。
百官目光齊齊落在朝臣佇列中的江珩身上。
少年立在原地,一身官服端正挺拔,面色沉靜無波,可眼底深處,早已是徹骨寒涼。
。錯步步,錯步一
。輸皆盤滿,間之夜一,局棋仇復的年數謀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