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靜靜看著銅鏡裡的那個人。
眉眼昳麗,身姿挺拔,本該是高高在上、執掌殺伐、俯瞰眾生的模樣。
可此刻的他,滿身曖昧痕跡。
看著看著,眼底驟然發酸,無聲的淚水毫無預兆地滑落,順著眼角滾落,砸在手背。
他望著鏡中狼狽不堪的自己,低低笑出了聲,沙啞晦澀。
原來他的身體,竟然這般下賤。
明明滿心不甘、滿心屈辱,恨不得將這份交易、這份桎梏徹底撕碎,可肉身卻早已誠實淪陷,貪戀這份難得的鬆弛。
屈辱、憎恨、不甘、沉淪、快意、鬆弛……無數情緒擰成一團,死死纏在他心底,讓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恨,還是早已貪戀上這份唯一的溫存桎梏。
……
與此同時,雲府。
江珩離去之後,臥房裡殘留的暖香與氣息還未散盡,燭火依舊輕輕搖曳。
阿水正有條不紊地整理床鋪、收拾臥房,將屋內痕跡盡數清理乾淨。
房間裡瑣事落幕,雲溪不願繼續待在密閉的臥房裡,心裡亂糟糟的,便獨自起身,推門走出院落,趁著夜深人靜,沿著廊下慢慢踱步透氣。
夜風微涼,落雪輕飄,吹在臉上,吹散了屋內的旖旎餘溫,也稍稍撫平了心底複雜紛亂的情緒。
她對江珩的感情,複雜得說不清道不明,糅合了欣賞、忌憚、著迷、憐憫、掌控,五味雜陳,拉扯不清。
最初之時,她純粹只是著迷於他這張舉世無雙的絕色容貌。
見過朝堂無數權貴公子、世家兒郎,卻沒有任何人能比得上江珩半分驚豔。
可她從一開始就無比清醒。
江珩好看,卻極其危險。
他就像一條外表絕美、身姿妖嬈,卻時時刻刻暗藏毒牙、蓄勢待發的毒蛇。外表惑人,內裡陰狠,殺伐絕情,城府深不見底,心性冷硬無溫。
他無人可依,一輩子活在算計、廝殺、復仇裡。
最開始接近他,幫他破局,全然只是為了系統任務。
為了完成任務,她需要保他性命。
可隨著相處越久,她心底便不由自主生出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憐愛。
她想掌控他。
雲溪立在廊下,望著漆黑夜空,輕輕吐出一口氣。
也罷。
既然是她親手鎖住的人,往後他的不甘、他的隱忍、他的偏執、他的餘生,便由她全權接手。
。宿歸的一唯他變會,梏桎層層這,天一有早遲,棄厭自暗、辱屈心滿今如他怕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