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武朝臣瞬間分為涇渭分明的兩派,一派主戰,一派主和。
率先出列的是軍中武將、鎮北女將,一身戎甲鏗鏘,聲線硬朗剛毅,帶著鐵血不甘。
“殿下!臣請戰!”
“我大晉立國百年,素來強勢傲骨,從未有向鄰國低頭求和的先例!今日一敗便求和、再敗便退讓,只會助長大齊氣焰,令其愈發得寸進尺!”
“此番落敗只是糧草遭焚、一時輕敵,並非國力潰敗!我大晉底蘊尚在、兵甲尚足、將士尚勇,只需重整兵馬、調遣京畿禁軍,定可收復失地,逐退齊軍!”
“晉國寸土不可讓,國威不可辱!寧可死戰,絕不俯首議和、淪為附庸!”
一眾軍方武將紛紛出列附和,聲音鏗鏘,戰意凜然。
她們皆是常年戍邊、浴血沙場之人,傲骨錚錚,寧死不願低頭受辱,更不願看著百年大晉,淪落為依附大齊的弱國。
可文臣派系很快出列反駁,言語冷靜現實,句句戳中要害。
“將軍此言差矣!”
“眼下絕非再戰之時!入冬苦寒、糧草損耗巨大,邊關連年征戰,軍民早已疲敝,國庫糧草空虛、銀錢耗竭,國力早已支撐不起大規模再戰!”
“且年關將近,舉國百姓待度新春,此時再起大戰,勞民傷財、動盪民心,於國百害無一利!”
“暫時議和、休養生息、穩住戰局、蓄力蟄伏,才是穩妥長久的治國之道。一味死戰,只會加速國本崩塌,得不償失!”
兩派臣子各執一詞、據理力爭,朝堂之上瞬間爭吵不休。
武將罵文臣懦弱屈膝、丟盡國格;文臣斥武將魯莽好戰、禍國殃民。
爭執愈演愈烈,氣氛愈發焦灼。
主戰派血性剛烈,寧死不退;主和派務實求穩,顧全大局。
誰都有理,誰都無法說服對方。
容瑾姝端坐高位,靜靜看著下方爭吵的群臣,眉眼沉靜,不偏不倚,不言不語。
直至眾人吵得聲線漸竭、漸漸平息,朝堂再度趨於安靜,所有人目光盡數匯聚高位,等待太女定奪。
可容瑾姝並未立刻決斷,反而將眸光投向朝堂最前方、始終垂眸靜默、一言不發的那道身影。
當朝丞相,賀瑄。
賀瑄立身百官之首,一身紫袍朝服,身姿清挺端正,氣質沉穩內斂。
自始至終,無論下方吵得如何激烈,她都面不改色、不動聲色,安靜佇立,彷彿朝堂紛爭與她無關。
她是晉國最年輕的丞相,也是整個朝堂最具話語權、最得太女信任的人。
“賀丞相。”容瑾姝開口,聲音清淡卻分量極重,“你怎麼看?是戰,是和?”
滿殿目光瞬間齊刷刷落在賀瑄身上。
萬眾矚目之下,賀瑄緩緩抬眸,眸光平靜透徹,無半分波瀾。
。聲餘殿滿過蓋,定篤穩沉、晰清字字,手拱躬,步一出踏步緩前向
”。和主,臣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