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溪沒說什麼，轉身走向門口。
“跟我走。”她側首，“動作輕一些。我摸清了換班時間和巡視路線。”
他點頭。
門開了一條縫。雲溪藉著系統光幕上那些紅點的分佈，帶著他繞過兩撥醉醺醺的匪徒，從東側塌了半截的圍牆翻出寨子。
【宿主，前方五十米無紅點。望樓哨兵剛交班，新哨兵正在上樓梯，有三十秒視窗期。】
三十秒。
雲溪壓低身形，幾乎是貼著草叢往前掠去。風初予跟在身後，腳步很輕，比她想象中更適應這種夜行。
草垛。
那個被她砸暈的土匪還躺在原地，姿勢都沒變過。
雲溪快步上前，從草垛深處摸出疊得整整齊齊的靛青色騎裝，順手把土匪往陰影裡又踢了踢。
風初予停下腳步。
他的視線落在地上那個被扒掉外衫、昏迷不醒的男匪身上，又移到雲溪身上那件不合體的匪服，然後移開。
他大概猜到了。
——猜到她是怎麼混進來的，怎麼守在他門口，怎麼等到了這個時機。
他只是沉默地跟著她，穿過最後一道灌木叢。
棗紅馬還拴在老槐樹下，聽見主人的動靜，輕輕打了個響鼻。
雲溪解下韁繩，正要翻身上馬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，帶著某種終於確認了什麼的瞭然。
“……雲少主？”
雲溪一手撐著馬鞍，回頭。
月光下，風初予站在三步開外，衣袍沾塵，形容狼狽，但那雙眼睛卻沉靜如舊。
他看著她的臉，方才一路奔波，她臉上那些刻意抹的泥土蹭掉了大半，露出底下原本的容貌。
“風公子見過我？”她挑了挑眉。
風初予拱手為禮，動作標準而剋制。
“有幸聽說過，”他頓了頓，“雲少主與謝世子賭馬之事。”
雲溪愣了一下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邊的韁繩，又看了看棗紅馬。
兩年前，她和謝安那紈絝在城西馬場賽馬，贏了這匹良駒。當時觀者如堵，風傳京城，據說還有人開了盤口。
“……不必謝。”她翻身上馬，居高臨下看著他，“路途遙遠，要委屈風公子與我同乘一馬了。”
她把手遞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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