紗簾後，那人似乎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去吧。”
一隻手擺了擺，隱在紗簾的陰影裡，看不清輪廓。
幾個嬤嬤上前，將風初予扶起來，帶著他退出大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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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穿廊過院。
風初予跟著那些嬤嬤，不知走了多久，終於在一處宮殿前停下。
那宮殿沒有匾額，門扉半掩，隱約有聲音從裡面傳出。
嬤嬤推開門。
“風公子，請。”
風初予跨過門檻。
然後，他滯住了。
殿內光線曖昧，幾張軟榻散落其間，榻上鋪著錦緞，榻邊立著屏風，屏風上繪著不堪入目的圖案。
有人。
許多人。
或跪或坐，或倚或臥，皆是男子。
他們穿著輕薄得近乎透明的紗衣，隱約可見內裡的肌膚。有的跪在榻前，由嬤嬤用戒尺糾正著跪姿，“腰要塌下去，頭要抬起來，眼睛要含著水光”。
有的倚在榻上，由公公教導著如何抬手、如何側身、如何用一根手指勾住紗衣的領口，讓它恰好滑落肩頭；有的站在銅鏡前，由人擺弄著四肢，擺出各種柔媚的姿態，再維持住，不許動，不許抖，不許露出任何不願的神情。
角落裡，一個年輕男子正跪在地上，上身幾乎伏到地面。一個嬤嬤站在他身後，手中握著戒尺，冷聲喝問：“腰塌下去！這裡抬高！你這樣，如何取悅陛下？”
那男子抖著聲音應“是”，努力調整姿勢。紗衣從他背上滑落，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。
另一邊，一個面容姣好的少年正被兩個嬤嬤按著，強行灌下一碗藥。他掙扎著，嗚咽著，藥汁順著嘴角流下來，濡溼了胸口的衣料。那衣料本就單薄，沾了水便緊緊貼在身上，什麼都遮不住了。
“別……別灌了……我喝、我喝……”
他的聲音破碎而淒厲，卻沒有人理會。
風初予僵在原地。
他看見了那些男子的臉，有的麻木，有的惶恐，有的已經學會了媚笑，有的還在拼命忍著淚。
那些嬤嬤的眼睛冷漠挑剔，像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貨物。
那些公公的手，捏著下巴，扳著肩膀，毫不留情地糾正每一個不夠“標準”的動作。
風初予此時充斥著無處可藏的鋪天蓋地的羞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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